“硅基之躯,或为某种载体,某种……回应。”
“记录于此,望后来者警醒。”
“当石头开始哭泣,意味着大地已不堪重负。”
最后一笔,几乎戳破纸背。
寂静。
只有灯管电流的滋滋声。
白芷缓缓合上札记。
冰凉的皮革封面贴着她的掌心。
她抬头,透过破损的琉璃窗,望向远方。
星渊井的方向,被层层建筑和尚未散尽的能量雾霭遮挡。
但她仿佛能感觉到那股沉默的、庞大的存在。
它不是简单的能量矿藏。
它是一个……器官。
一个可能还在缓慢搏动的,属于某个难以想象存在的巨大器官。
而他们,岚宗,矿盟,甚至浮黎部落,都在这器官上攀附、汲取、争斗。
炁潮不是惩罚。
是心跳加速时的供血。
是免疫系统对寄生虫的本能排斥。
那些短暂活化的硅基生命,是白细胞?还是试图自我修复的组织?
她不知道。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比炁潮的低温更刺骨。
“找到了什么?”
敖玄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悄无声息地走近,身上还带着外面清冷潮湿的空气。
护山大阵的过度负荷,让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白芷没有回头。
她将摊开的札记,推到他面前。
指尖点在那段关于“石头匍匐而起”
的描述上。
敖玄霄的目光扫过。
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得很快。
但每一个字,都像铅块一样坠入他的思维。
“浮黎部落的传说……”
他低语。
“不是传说。”
白芷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是历史。至少,是发生过的事实。”
她转向他,琉璃窗透过的微光在她清亮的眸子里沉淀。
“炁潮,是钥匙。”
“或者,是信号。”
“它可能……在唤醒这些东西。”
她顿了顿,说出那个更可怕的联想。
“矿盟……他们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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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深渊枷锁’,是想锁住能量,还是想……锁住别的什么?”
“或者,他们愚蠢到,正在用他们的方式,试图控制这种‘唤醒’?”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任何情绪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