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轩哥,这是我酿制数月的果酒,味道如何?”
“好喝。”
夜凌轩干脆利落给出评价,抬手将杯中剩余酒水一饮而尽,随手把空酒杯递到白水仙面前。
白水仙立刻俯身,接过酒杯,一手稳着水晶酒壶,再次细细为他满上,动作温顺妥帖,全程不多说半句多余的话,安安静静侍立一旁,模样温顺得如同居家侍奉夫君的小媳妇。
这般画面若是让白家任何一名子弟撞见,怕是看向夜凌轩的目光里,哀怨都要凭空多出三分。
白家五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族中十大核心子弟个个天资卓绝,十三席更是手握重权,结果夜凌轩先打白斩,又整着白送真气亏空,后顶白玉京,还曾被他当众顶撞驳斥,折尽颜面。
如今白家地位尊贵的二小姐,竟然放下身段,这般温顺地站在一旁,亲手为他斟酒伺候,百般迁就。
旁人心中怎能平衡?
好比一座顶尖学府,耗费数年才培育出一位百年难遇的保送奇才,人人都认定她未来前程万里,该配得上世间顶尖人物,可这位奇才,反倒心甘情愿主动伺候一个在外人看来名不正言不顺的少年,反差之大,足以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若是方才被夜凌轩当众顶撞、憋了一肚子火气的白玉京亲眼看见这一幕,怕是当场气血翻涌,不呕出三升鲜血,都算他气血强健、不曾动怒。
可眼前的事实,就这般真切摆在风雪星河之下,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夜凌轩接连饮下三杯果酒,心头郁气稍稍散去几分,一旁侍立的白水仙悄悄抬眼,眼角余光不停偷瞄他的侧脸,视线往下,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之上,自己的喉咙不受控制地轻轻起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藏不住的兴奋。
她纤细娇柔的身躯微微轻颤,这绝非畏惧寒冷或是惧怕夜凌轩,而是心底翻涌的欢喜与悸动难以压制,原本平稳绵长的呼吸,也悄然变得微微沉重,胸口轻轻起伏。
她平复片刻心绪,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好奇与仰慕。
“凌轩哥,你方才吟诵的那句诗,可有完整下文?”
她博览群书,从未听过这般风雅大气的句子。
白水仙眼底盛满细碎星光,纯粹又热忱。
她清楚,这片武道世界古籍万千,诗词歌赋数不胜数,却从来没有记载过“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这句词句,这必然是夜凌轩即兴原创,独属于他一人的佳作。
三杯果酒入腹,心头积压的烦闷疏解大半,夜凌轩此刻心境舒缓许多,侧头看向身旁满眼好奇的白水仙。
在他心中,无论白水仙从前性情何等别扭,行事多么出人意料,说到底,都只是一个闹了性子、走到叛逆阶段的小妹妹。
纵使回溯前世过往,他心中也从未对她生出过多埋怨,白水仙从未做过真正让他心寒、彻底背弃他的事,不过是心思敏感、不懂如何表达,行事别扭,惹人无奈罢了。
“你想听完整全诗?”
夜凌轩微微歪头,目光落在少女身上,语气淡淡。
白水仙立刻用力点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囤粮的小仓鼠,头上精致繁复的髻微微晃动,一缕乌黑柔顺的丝滑落,贴在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侧边,添了几分柔弱娇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