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东西!这威力也太离谱了!”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先前还误以为是流星雨、满心赞叹的子弟们,此刻再看向头顶不断坠落的刀雨,只觉得浑身冷,哪里半分美感都无,每一道下坠的刀影都索命厉鬼一般,令人头皮麻。
演武场左侧,一名手持玄铁大盾的白家子弟脸色煞白,下意识将身前厚重的玄铁盾牌横在身前,打算硬抗一道劈落的小型刀气。
这块玄铁大盾虽非百分百纯玄铁锻造,内里掺了少量精炼精钢,却是实打实的玄阶防御兵器,寻常先天武者全力轰击都难在盾面留下半分痕迹,防御强度足以媲美普通先天境高手肉身。
可下一秒,一道凝练刀气重重劈砍在盾身之上。
只听“咔嚓”
几声细密裂痕飞蔓延,不过短短一瞬,坚固厚重的玄铁大盾直接四分五裂,碎铁片伴随着气浪四散飞射,碎裂的边角擦着那名家子弟脖颈划过,瞬间割裂一道渗血伤口。
那人僵在原地,低头看着脚下满地盾牌碎片,大脑一片空白,心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疑惑:不是说武者离体真气无法长久稳固成型,威力还会大幅衰减吗?为何这人释放出的刀气离体之后,杀伤力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连玄阶兵器都一击击碎?
漫天刀雨持续倾泻,数道分散开来的细碎黑色刀气避开白松白松虚影的庇护范围,落在外围躲闪不及的几名白家子弟身上。
刀锋划过皮肉,当即带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受伤子弟本以为刀气会顺势追击,彻底取走性命,心中已经做好殒命的准备,可奇怪的是,刀刃划破皮肉之后,剩余刀气便自行消散,没有持续追击收割性命,仅仅造成重创,并未赶尽杀绝。
白松目睹这一幕,心知对方留了余地,可漫天刀雨依旧源源不断坠落,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若是任由刀雨持续倾泻,演武场数百子弟迟早人人带伤,甚至会出现重伤不治之人。
他牙关紧咬,青筋爬满脸庞,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猩红的双眼死死盯住半空负手而立、周身萦绕黑雾的夜凌轩,心底怒火几乎焚烧理智。
这家伙分明是想借着漫天刀雨重创白家后辈,摆明了要断白家年轻一辈根基!
头顶巨大的浩然白松虚影竭力舒展枝桠,温润白光层层铺开,挡下大半劈落的刀气。
可随着一刀接一刀的黑色刀影不断轰击在松枝之上,原本莹白光洁的松针不断断裂飘落,粗壮的松枝布满深浅不一的刀痕,不过片刻功夫,那株顶天立地的白松便被砍得枝叶凋零,近乎光秃秃的枯木一般,温润白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白松不断催动体内真气,源源不断输送给白松虚影,可漫天刀雨数量实在太过庞大,四面八方无死角落下,他一人之力终究独木难支,左右兼顾不及,周身气血翻涌,每挡下一波密集刀雨,体内经脉便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刺痛,早已疲于应对,呼吸越来越急促粗重。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痛呼从演武场另一头炸开,龙傲天连同两名同伴处境凄惨至极。
不知为何,漫天刀雨仿佛自带追踪锁定,其余子弟面前刀气零散,唯有他们三人周身,无数刀影密密麻麻扎堆坠落,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死死追着三人不放。
三人只能狼狈躲闪,衣袍被刀锋划得破烂不堪,身上遍布深浅伤口,浑身沾满血污,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刀痕,几乎快要被漫天小刀扎成三个刺猬。
三人连滚带爬,拼尽全部修为辗转腾挪,耗费大半真气才勉强撑到刀雨渐渐稀疏、停止坠落。
漫天黑刀消散,空中浓稠黑雾缓缓褪去,白松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体内真气透支带来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身形猛地一个踉跄,脚下踉跄后退两步,差一点直接瘫倒在地。
“白松队长!”
两名距离最近的白家子弟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白松摇摇欲坠的身躯。
白松微微侧头,抬起宽大袖袍轻轻擦去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翻腾躁动的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