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府弟子请战!今日定要为白家讨回颜面!”
此起彼伏的怒吼声接连炸响,原本聚拢退缩的白家子弟,此刻尽数红了眼眶,人人义愤填膺,纷纷跨步而出,目光赤红,死死盯着场中身影,接连起邀战。
不止是原本在场的子弟,周遭听到动静、闻讯赶来的白家弟子越来越多,层层叠叠围满了整个演武场,人数足足上百。
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羞辱彻底激怒,无人再顾及夜凌轩的恐怖实力,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今日此事若就此作罢,白家颜面彻底扫地!
日后若是传出去,世人皆会笑言,白家偌大然家族,无数天骄弟子,却无人能挡夜凌轩,此人闯入白家驻地,如逛自家后花园般肆意碾压、羞辱族人,无人敢拦、无人敢战!届时白家弟子行走世间,腰杆再难挺直,千年威名彻底付诸东流!
“聒噪!”
连绵不绝的嘶吼邀战声嘈杂刺耳,不断冲击着耳膜,彻底惹恼了本就不耐纠缠的夜凌轩。
他眉头狠狠一蹙,骤然一声冷喝,声如惊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周身翻滚的黑色战云骤然剧烈震荡,漆黑凛冽的气焰轰然席卷而出,如同黑色巨浪,横扫整座演武场!
方才还群情激奋、悍不畏死的白家众人,被这股漆黑气浪一扫而过,瞬间浑身僵冷,头皮麻,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尽数冰凉。所有人下意识闭口噤声,无人再敢多言一字,方才的滔天怒气,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彻底压灭。
喧闹的演武场,再度归于死寂,落针可闻。
夜凌轩目光低垂,重新落回脚下被死死镇压的白斩身上,眼神冰冷无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道歉。”
一字落地,命令意味十足,没有商量,没有妥协。
脚下的白斩依旧被死死踩在地面,口鼻堵塞,呼吸困难,只能出沉闷的呜呜声。
他眼底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双目赤红如血,胸腔剧烈起伏,满心都是不甘、屈辱与极致的怨憎。
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色靴底,视线模糊,气血翻涌,心底疯狂嘶吼:我道尼玛的歉!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身为白家重点培养的天骄,自幼顺风顺水、未尝一败,今日竟落得如此狼狈不堪、任人践踏的境地。
方才那一击对决,他甚至没看清对方如何出手,自身全力一剑便被瓦解,身躯被瞬间镇压,那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陨落、消散人间。
可即便惨败至此,他依旧没有半分悔过之意,甚至根本不清楚自己错在何处。
在他看来,白家然世外,族人天生高人一等,他嘲讽羞辱一个外来的夜家子弟,理所应当,何错之有?
错的从来不是他的狂妄无度,是夜凌轩太过嚣张、太过霸道,是对方不该忤逆他、不该碾压他!
他依旧死死瞪着夜凌轩,目光怨毒尖锐,仿佛要将眼前这人的模样深深刻入骨髓,死死看穿、记恨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