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轩背靠着断裂的树木,缓缓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溢出的一抹殷红。
那鲜红的血迹在苍白的手指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生理上的无力。
以丹劲之躯硬撼宗师强者,这无异于蚍蜉撼树,若非刚才紧要关头强行调动体内的【太初混沌】,如鲸吞般疯狂吸收薛五外泄的真气进行反哺,再加上那双异瞳制造的瞬间幻象干扰了对方心神,恐怕刚才那一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咳……”
夜凌轩压抑着胸腔内翻涌的气血,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前方那个如渊渟岳峙般的身影。
薛五负手而立,一身黑衫在劲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一代宗师,他的观察力早已臻至化境。刚才那一瞬的交手虽然短暂,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夜凌轩体内那股诡异的吸力,以及那双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妖异光芒。
“原来如此。”
薛五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一丝恍然大悟的冷意,“古怪的真气,再加上那双惑人的眼睛……若是让你近身缠斗,恐怕还真会被你钻了空子。但若是这样,你又该如何应对?”
话音未落,薛五周身原本激荡流转的气场骤然一凝。
“哈!”
伴随着一声暴喝,薛五周身那护体的护体罡气竟在一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原本鼓荡的衣衫瞬间贴服在身上,显露出那一身如精铁浇筑般的肌肉线条。
他舍弃了所有的真气防御,只保留了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这一手“散功”
,看似冒险,实则封死了夜凌轩利用【太初混沌】吸收真气反哺的所有路径。
夜凌轩瞳孔微缩,右手顺势拎起旁边插在地上的一柄精钢长刀。刀身冰冷,却让他躁动的心神稍稍安定。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宗师,而是一块待砍的木头。
“前辈这是觉得卸了真气,也可轻易赢我?”
夜凌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试图激怒对方,“还是说,怕了我这‘下三滥’的手段?”
“小子,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薛五看着夜凌轩,嘴角裂开一个狰狞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怕不是我开了真气,正合了你的意,让你吸个饱?既然你这点小伎俩被识破了,那就来尝尝老夫最纯粹的刀吧!”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五斩刀——第一式,横断!”
薛五动了。没有花哨的起手,只有极致的度与力量。他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凄厉的白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横向斩来。这一刀,势如破竹,仿佛要将这天地都一分为二。
太快了!
夜凌轩的异瞳疯狂预警,但身体反应终究有极限。刀气未至,那股凌厉的劲风已经割得他面皮生疼。避无可避!
“叮!”
千钧一之际,夜凌轩咬紧牙关,将体内残存的丹劲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长刀,双手举刀,选择以最硬碰硬的方式去接。
然而,境界的差距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