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个日夜,历经千辛万苦寻找的真相,忽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眼前,清晰得触手可及。
他几乎要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与狂喜。
夜凌轩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眼底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里,有激动,有决绝,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戾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前。
身形挺拔,气息隐匿,低着头,语气恭敬到了极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主人。”
是十一。
夜凌轩缓缓收回目光,语气瞬间恢复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每一个字都透着凝重:“去查拓跋战天,还有整个拓跋家的所有资料,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
“尤其是五年前,还有斩脉一战之前的所有过往。”
“记住,是所有!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必须查清楚!”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补充道:“重点查他们那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和什么人有过接触,哪怕是一面之缘,也不能放过。”
“我要知道,当年的事情,拓跋家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
十一没有丝毫犹豫,恭敬地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迅。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黑影,融入漆黑的夜色中,转瞬即逝,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十一的身影刚消失,另一道身影便紧接着出现。
依旧是恭敬的姿态,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是十三。
她刚才被梅子队死死挡住,没能进入包厢,不知道里面生了什么。
可仅仅是看到夜凌轩走出包厢时的浓烈戾气,还有他眼底的决绝,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主人,要不要我们……”
十三迟疑着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她想帮夜凌轩分担,不想看到他一个人背负这么多的戾气与决绝。
夜凌轩缓缓摇头,语气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罕见的阴沉。
那种阴沉,不是平日里的冷漠,而是压抑到极致、不计任何代价的愤怒,仿佛只要触及底线,便会玉石俱焚。
“不……不用。”
他一字一顿地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这笔账,我会亲自动手,亲手讨回来。任何人,都不能替我。”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与戾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节奏,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十二,十,九,八,七,六!”
话音未落,六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同时出现在他的身边。
整齐划一,身姿挺拔,气息隐匿,低着头,恭敬地齐声喊道:“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