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好领导,他装过孙子,低三下四,忍气吞声;
为了拉拢同行,他装过兄弟,称兄道弟,虚与委蛇;
为了镇住后厨的小弟,他也装过老子,摆过架子,故作威严。
这一辈子,他活的小心翼翼,趋炎附势,装过各种各样的人。
却唯独没有被人当成过傻子,当成过可以随意拿捏、随意丢弃的垃圾!
可今天,霍云舒就这么做了。
仅仅因为她不开心,就可以随意解雇他,无视他几十年的付出,无视他的尊严。
把他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想扔就扔。
巨大的憋屈和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可他却无能为力,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霍云舒是霍家掌舵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她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生死荣辱。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
以此来泄心底的不甘与愤怒,浑身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控制不住地抖。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平缓的声音,缓缓响起。
打破了包厢里的死寂,也打破了主厨的崩溃嘶吼。
“霍总,这就没必要了吧。”
夜凌轩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而从容。
他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给自己面前的水晶酒杯倒了小半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中缓缓晃动,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微微抬眼,目光没有落在狼狈不堪的主厨身上,甚至没有看一脸冰冷的霍云舒。
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这兄弟一看就已经在云舒干了很多年了,也算是酒店的老兵,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样做,会不会不太近人情?”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这话看似是在为主厨求情。
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试探霍云舒的底线,也是在暗中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哪怕是在霍云舒的地盘,他夜凌轩,也有资格插手她的事。
话音刚落,霍云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气场,也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才,她还会和夜凌轩你来我往,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可此刻,她脸上的温柔和漫不经心,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强的强势与压迫感。
她微微抬下巴,眼神锐利如刀,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冷冷地看着夜凌轩,声音冰冷刺骨:“夜总,这是我的地盘。”
“我的人,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我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一句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的犹豫。
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在云舒大酒店,在她霍云舒的领地内,她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