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订婚宴结束后,夏老爷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
他彻底卧病在床,再也没能站起来过。
昔日里,他是夏家说一不二的掌权人,执掌东兴集团命脉,眼神里满是威严与算计。
可如今,只剩下一副枯槁的躯壳,瘫在宽大的红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浑身上下,唯有那双眼睛还能勉强转动。
浑浊的眼底,偶尔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却连半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吃喝拉撒,事事都要靠佣人悉心伺候。
哪怕是想咳嗽一声,都要憋得满脸通红,只能出微弱的“嗬嗬”
声,活成了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模样。
曾经的意气风、运筹帷幄,全都化作了如今的狼狈与无助。
偌大的夏家,偌大的家业,仿佛都与他再无关联。
照常理来说,人瘫到这种地步,连基本生活都无法自理,更别说耍心机、搞小动作了。
就算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咽在肚子里,任由命运摆布。
周围的人心里都清楚,夏老爷这是彻底垮了,夏家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可谁也没想到,夏凌——夏家这一辈最没有竞争力的儿子,竟能玩出不一样的花样来。
说句实在的,我凌哥这人,那真是牛逼克拉斯!
脸皮厚得能挡子弹,心机深得当属一绝。
他愣是靠着和夏老爷那层扯不断、却也算不上深厚的血缘关系,硬生生和瘫在床上的老爷子,开启了一场所谓的“心灵交流”
。
说穿了,这哪里是什么心灵交流?
分明就是夏凌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只不过拉上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夏老爷当道具罢了。
具体的场景,说起来都让人觉得可笑又可气。
夏凌搬了一把椅子,凑到夏老爷床边,脸上挂着虚伪到极致的孝顺模样。
语气故作亲昵,实则每一句话都带着算计,一步步引导着,把自己的心思,硬生生安在了夏老爷的头上。
夏凌微微俯身,凑到夏老爷耳边,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导。
“爸,你要是觉得天儿不能当这个家主,你就说句话,。”
床上的夏老爷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抖,喉咙里出“呜呜呜……”
的微弱声响。
他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眼底满是怒火与抗拒——他怎么可能同意让夏天成当家主?
那小子毛躁冲动,胸无大志,根本撑不起夏家的家业,更别说带领东兴集团重现当年的巅峰了!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告诉夏凌他不同意。
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只能出细碎的呜咽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夏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故意装作没看懂他的眼神,也没听出呜咽声里的抗拒。
反而脸上的笑容更甚,语气愈“孝顺”
:“爸,你不说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