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地方。
它不是消耗,而是转化。
每一次格挡,都是在收割对手的力量。
戈德里克的银戈越来越重。
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心理上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流失,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僵硬,能感觉到自己的右眼中的火焰在暗淡。但他不能停,因为一旦停下来,他就再也举不起这把戈。
阿薇奥拉站在他对面,猩红长裙纹丝不动。她的剑上布满了银灰色的诅咒纹路和紫色的结晶颗粒,但猩红色的光芒依旧在顽强地抵抗着。
那些诅咒和结晶,正在被她的“体温剥夺”
缓慢吞噬。
低温下,诅咒的传播速度会变慢;低温下,结晶的活性会降低。她的能力,完美压制了他们两个引以为傲的特色。
不是巧合,是差距。
戈德里克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苦涩、带着一丝释然。
“小丫头,”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纸,“你知道老子这辈子最骄傲的是什么吗?”
阿薇奥拉没有回答。
“不是杀了多少人,不是打赢了多少仗。”
戈德里克握紧银戈,右眼中的熔金色火焰最后一次亮起,“是老子这辈子,从来没有逃过。”
他踏前一步。
银戈横在身前,戈刃上的诅咒符文爆发出最后的、刺目的暗红光芒。
“来吧。”
阿薇奥拉看着他,深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旁人永远无法察觉的——敬意。
“好。”
她抬起剑尖,猩红色的光芒在剑身上凝聚。
两人同时动了——
银戈与猩红剑在空中交错!
铛!!!
最后一次碰撞。
戈德里克后退七步,银戈「暮光之刺」从他的手中滑落,叮当一声掉在甲板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到的血痕从锁骨延伸到心口。
不是致命伤。
但那一剑,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单膝跪地,右眼中的熔金色火焰缓缓熄灭。
阿薇奥拉收剑归鞘,转身,不再看他。
因为不需要了。
戈德里克,战败。
赛恩纳的镰刀停在塞德里克的咽喉前三寸。
不是他收住了,而是塞德里克自己停下的。
塞德里克的双刀垂在身侧,刀身上的紫色晶纹已经完全暗淡,如同两块普通的废铁。他的「紫晶岩」重甲上布满了银灰色的纹路——那是“死寂之息”
侵蚀的痕迹。甲胄表面的紫色晶纹已经全部熄灭,只剩下暗沉的、如同生锈般的灰色。
他单膝跪地,T形面罩缝隙中的紫色光芒在缓缓暗淡。
赛恩纳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杀意,只有平静。
“你的甲,不错。”
他说,“可惜,挡不住我的镰。”
塞德里克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收起双刀,插回腰间。
然后,他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