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一路·嵩山南麓
晨钟尚未敲响,三百武僧已列队山门前。为首的是慧觉大师,他双目紧闭,身披赤金袈裟,手持九环禅杖。身后弟子分三列:棍僧、拳僧、掌僧,皆着灰布僧衣,背负行囊。
“此去南疆,三千里。”
慧觉声音平静,“每日行一百二十里,三日抵达。途中遇妖斩妖,遇障破障,但不可扰民,不可杀生——除非,那已非生。”
众僧合十:“阿弥陀佛。”
他们没有骑马。少林轻功“一苇渡江”
修至化境者,可日行三百里。但此行带着年轻弟子,慧觉有意锤炼。队伍以“金刚伏魔阵”
行进,前后呼应,左右相顾,步伐整齐如一人。
日出时分,三百僧影没入南方的晨雾。
丐帮一路·长江渡口
石田龙蹲在渡船船头,灌了一口酒。身后站着三十六个丐帮弟子,有净衣有污衣,最年轻的才十五岁,是他在路边捡的孤儿。
“都听好了!”
老头抹了把胡子,“咱们不跟和尚比整齐,也不跟道士比飘逸。丐帮赶路——怎么快怎么来!”
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分四组。一组走水路,顺江而下至洞庭换马;二组钻山林,翻武陵山抄近道;三组混商队,借车马之便;四组…”
他嘿嘿一笑,“跟着老子,咱们‘走’官道。”
弟子们面面相觑:“帮主,官道绕远啊。”
“蠢!”
石田龙敲他脑袋,“官道有驿站!有马匹补给!咱们白天要饭,晚上‘借’马,不比你们翻山轻松?”
众弟子恍然。这就是丐帮——看似散乱无章,实则灵活至极。三十六人化作四股细流,渗向南疆。
听潮阁一路·东海之滨
云澜站在礁石上,海风掀起月白长袍。身后二十四名“观潮使”
肃立,皆着淡青衣,腰悬潮音玉。
“潮信已至。”
云澜左眼灰雾右眼深海同时泛起微光,“今日午时,南海有暖流北上,途经南疆东岸。我们乘潮而去。”
他取下发间紫竹簪——那实是一支微型洞箫。箫声起,清越如浪击石。
海面忽然隆起。二十四头巨型海豚破浪而来,背脊上装有简易鞍座。这是听潮阁驯养三百年的“巡海兽”
,可日行八百里。
“上兽。”
云澜飘然落于为首海豚背上,“途中冥想潮汐律动,感悟‘流水碎岩’第三重——叠浪之理。”
观潮使们轻盈跃上。海豚群如离弦之箭射向南方,身后拖出长长白浪。
悬镜司一路·金陵暗巷
花镜辞看着面前十二人。
这是悬镜司最精锐的“破镜组”
,每人手上都有至少三十条人命。他们身着夜行衣,面戴银丝面具——与司主不同,他们的面具遮住全脸,只留眼孔。
“任务。”
镜辞声音冷硬,“三日内抵达南疆血莲教总坛东北侧‘断魂崖’,建立前哨,绘制地形、哨位、阵法节点图。”
她展开羊皮地图,手指点在一处:“我们走‘阴路’。”
所谓阴路,是悬镜司数百年开辟的地下密道网络。从金陵到南疆,共经十七处暗道、八座古墓、三条地下暗河。常人走需半月,他们只需三日——因为全程几乎不用上地面。
“丑话说前。”
镜辞扫视众人,“阴路多凶煞,前朝怨灵、古墓尸傀、地下妖物。死在里面,尸骨都不会有人收。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动弹。
镜辞点头,收起地图:“出发。我在断魂崖等你们。”
她转身,身影没入墙壁的暗门。十二人依次跟上,暗门悄无声息关闭。巷子恢复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云阙宗一路·终南山巅
清虚子立于云海之上,白衣不染尘。身后十八名弟子,皆持白玉算筹,背负八卦阵盘。
“南疆方位,巽位偏离七度三分。”
清虚子闭目掐算,“需修正。今日午时三刻,东南有风,可借风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