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剑合一!他将残存的全部内力、全部意志、全部生命,灌注进这一剑!青色剑光冲天而起,如万千修竹破土而出,直刺苍穹!
以攻对攻!
以命换命!
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剑势不变——他自信能先刺穿周临渊的咽喉,再回剑格挡。
但他错了。
“凌霄”
剑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估。
那不是剑的速度,是意志的速度——一个十五岁少年,在生死关头,赌上一切的决绝!
两柄剑,在空中交错。
剑尖对着剑尖。
青芒对着墨光。
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
“铛————!!!”
震耳欲聋的爆鸣!
气浪以两剑相交处为中心炸开,卷起地面的尘土,震碎两侧墙上的砖石!周临渊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凌霄”
剑脱手,插在青石板缝中,剑身嗡嗡震颤。
墨尘也退了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只差半分,就会开膛破肚。
“好剑。”
墨尘轻声说,看向倒在墙角的周临渊,“真的好剑。若再给你五年。。。不,三年,我未必是你对手。”
周临渊想说话,但一张口,又是血涌出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但双腿不听使唤。视线开始模糊,耳中嗡嗡作响。要死了吗?他模糊地想。死在这条不知名的巷子里,死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另一边,云无心的状态更糟。
寒气已经蔓延到肩膀。整条右臂覆盖着厚厚的白霜,手指僵硬得握不住刀。“雾霭”
刀插在地上,刀身上的寒雾已经稀薄得几乎看不见。
他面前,凌渺依然站着,双手自然下垂,仿佛从未动过。
但云无心知道,对方已经出了三波冰针。
第一波,“千雨”
,被他以“雾锁寒江”
化解。
第二波,“蚀骨”
,寒气侵入经脉。
第三波。。。没有名字。只是三枚冰针,呈品字形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他避开了两枚,第三枚射穿了左肩——不是要害,但寒气从伤口灌入,瞬间冻结了半边身体。
现在,他还能站着,全靠意志。
“你的刀法很好。”
凌渺忽然说,“比我见过的所有刀法都好。但你的身体太弱,承受不住‘雾霭流’的反噬。”
云无心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调息,在对抗体内的寒气,在寻找。。。那一线生机。
“你还有最后一招。”
凌渺说,“用出来,或者死。”
云无心闭上眼。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幼时第一次握刀,父亲冰冷的手握着他的手,说:“无心,刀是凶器,但也是守护。你要学会用刀,也要学会。。。不用刀。”
想起周临渊第一次找他比试,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紧张得手都在抖,却还是认真行礼,说:“请云公子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