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白虎冷哼一声道,“难道你现在才现东哥的本事?”
四人上了车,奥迪q7调了个头,在凌晨的村道上沿着来路驶回丽都。
车里安安静静的,老猫专注地开着车,白虎和马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林浩东坐在副驾驶,靠着窗玻璃,看着窗外黑夜里的田野轮廓飞倒退。
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掠过车厢内部,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想到了城北老六这个人。
没听过,但既然能让一个片区的水果圈子唯他马是瞻,说明在丽都的水产果品批行业里,这人的分量不轻。
今晚那光头只是他的一条狗,真正的大佬还没出面。
但林浩东不太担心。
他不混水果圈,这次收瓜只是一次性的助农行动,等王家洼几十万斤瓜卖完了,他跟城北老六的市场就不再有交集。
对方要是聪明,就不该为这批瓜跟他死磕到底。但要是蠢到家了非要找回这个场子……
林浩东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闭着眼靠在座椅上。
那也简单。
来一次收拾一次,来两次收拾一双。
奥迪q7在黎明前的夜色中穿过空旷的公路,远处的天边泛起一线灰蒙蒙的白,那是新的一天即将到来的征兆。
林浩东合上眼睛,让疲惫的身体在座椅上慢慢松弛下来。
打那光头的时候虽然看着轻松,但每一拳每一肘都是这些年练出来的真功夫,消耗不小。
他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在车子轻微的颠簸中,慢慢睡了过去。
。。。。。。
接下来三天,王家洼的西瓜收购顺利得近乎平淡。
浩然和俊霖两家每天都来,二十多辆车来回倒腾,把地里最后一批瓜全摘了运走。
秦筱然的直播团队在晒场连播了三天,三天累计卖出了二十多万斤瓜,加上南宫俊霖线下的渠道消化的量,五十多万斤西瓜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被瓜分得干干净净。
九月二十四日,王家洼最后一批瓜装车走。
刘主任站在晒场上,对着那个空荡荡的水泥地面了半天呆,然后转身走到林浩东面前,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林老板,这是村里合计的账目。你收的那些瓜,我们家现在全村一共卖了二十七万八千斤,平均价格六毛一斤,总共十六万六千八百块。
林浩东扫了一眼,点点头:账对得上就行。
不是对得上对不上的事。刘主任把那张纸折了又折揣回兜里,声音有些哽,我是想跟你说,这些钱够全村人过个好年了。你以后要是路过王家洼,一定来家里坐坐,我给你杀鸡。
行,记着了。
林浩东跟刘主任握了握手,转身准备上车。
还没拉开车门,一辆黑色帕萨特从村道那头驶了过来,在晒场边缘停住。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身材中等,穿了件深灰色的po1o衫,头剪得短短的,面容看着干干净净的,跟那天晚上那一帮混子完全不同。
但林浩东留意到了他的眼睛——锐利,沉得住气,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掂量的劲。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是那天晚上那个光头,下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脸上的淤青褪了大半但嘴角还肿着,站在那男人身后低着头不敢看林浩东。
林浩东把刚拉开的车门又关上了,转过身来,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来人。
那男人走到距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停下来,微微颔:林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