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四个人在砖窑里对好了细节,借着夜色散了。
林三皮走在回家的路上,摸了摸兜里还剩的半包烟,点了一根叼在嘴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瞥了一眼村子里黑沉沉的一片屋顶,嘴角勾起一个得意又狠毒的弧度。
林浩东,你有你的路子,我有我的手段。
看咱俩谁玩得过谁。
……
三天后,林浩东联系的药材公司了货。
两车黄芪种子和金银花苗从省城丽都出,预计次日上午十点到达秦城药材仓库,林浩东安排邓彪去验货签收,然后分两车运往林家湾。
邓彪办事向来稳妥。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两个安保开车去了秦城药材仓库,核对了货单、查验了种子成色,一切都正常。
装车的时候他亲自盯着,看着工人把一袋袋密封好的种子和用保鲜膜裹着根部的金银花苗搬上卡车,封好篷布,又跟车押送。
但问题没出在药材公司,也没出在仓库,而是出在路上。
从秦城到林家湾,要经过林海镇一段三公里的乡道。
这段路两边全是荒地,中间有一段拐弯处被两侧山坡夹着,视野受限,车开进去基本看不见两头的情况。
邓彪开着车走在前头,后面跟着两辆货车。
三辆车一前一后过了拐弯处,邓彪刚松了松油门,忽然听见后面传来一声响——是爆胎的声音。
他从后视镜里一看,最后那辆货车的右前轮瘪了,车身往一边歪过去,司机赶紧打方向盘减,最后歪歪扭扭停在了路边。
邓彪骂了一声,靠边停了车,跳下来跑过去查看。
第二辆货车的右前轮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穿了,胎壁上嵌着一块拇指盖大小的铁片,看茬口是新的。
操!路上怎么有这玩意儿?
司机也下了车,一脸无奈:彪哥,备胎有,但换上得二十分钟。就是这后面的货……
货没事吧?
篷布扎得严实着呢,我上车时检查了一遍。
邓彪让人去拿备胎和千斤顶,几个人蹲在路边换轮胎。
就在这二十分钟里,谁也没注意到,一个穿着快递员马甲、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从山坡侧面摸到了第二辆货车的尾部。
他动作极快地用小刀割开了篷布边缘的捆扎带,从车厢里抽出了两袋种子,又把早已藏在路边的两袋东西塞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手法利落,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那人做完这一切,沿山坡侧面快退进了荒地里,拐了个弯就不见了。
轮胎换好之后,邓彪又检查了一遍货车的篷布,表面看着没什么异样,捆扎带也系得好好的,他就没再多想。
三辆车重新动,沿着乡道一路开到了林家湾。
上午十一点,两辆货车停在了村口小广场上。
林浩东带着老猫和白虎,还有马出来接货,卸货之前,他绕着两辆货车转了一圈,拍了拍第二辆货车的篷布,忽然皱了皱眉。
彪子,这辆车的篷布捆扎带是不是换过?
邓彪一愣:没有啊,路上就爆了个胎,换胎的时候车停路边,没人动货。咋了?
林浩东没说话,他解开第二辆货车尾部的捆扎带,掀开篷布一角,伸手进去摸了摸。
摸了两把,他把手抽出来,指缝里沾着些细碎的褐色草籽。
黄芪种子是扁圆形的、黄褐色、比黄豆略小,而他手里这些草籽又细又长,颜色黑。
彪子,你看这个。
邓彪凑过来一看,脸就黑了:这他妈不是黄芪种子!
林浩东把篷布全掀开,拎出一大袋种子,撕开封口往地上一倒。
褐色的细碎草籽哗啦啦撒了一地,跟旁边的黄芪种子一比,差别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袋货被人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