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我哥当初和洛德辉合作,最初只局限于丽都本地的灰色业务。”
“是王学兵强行拉入燕京的人脉关系,不断扩张利益链条,才让整件事彻底失控。”
“其实在出事前半年,我哥就已经心生退意,想要及时抽身止损。”
“但洛德辉百般阻拦,王学兵更是死死牵制,绝不允许他退出。”
“王学兵拿捏了我哥的致命把柄。”
“我哥的大儿子,也就是我的侄子,就读燕京大学期间,曾卷入过一桩校园贷案件。”
“最后虽然平安摆平,没有留下案底,但全程资料,都被王学兵私自留存。”
“我哥一旦抽身退出,王学兵就会把所有资料寄到学校,彻底毁掉我侄子的前途。”
“就因为这个把柄,我哥只能硬着头皮死撑,一路撑到彻底崩盘落网。”
讲述完所有内情,赵兴民的语气里,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透出浓浓的疲惫与悲凉。
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脸上。
他和赵兴国极为相似的眉眼之间,褪去了所有紧绷和戒备,只剩卸下重担后的松弛与落寞。
“走吧。”
林浩东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和。
“过往种种,就此翻篇。往后,好好过日子。”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荒芜的钢材市场。
林浩东的车停在路边,他打开副驾车门,示意赵兴民上车。
自己绕回主驾驶位,启动车辆,驶入沉沉夜色。
远处树林的阴影里,老猫的车静静隐匿其中,全程低调蛰伏,未曾暴露分毫。
车灯锋利,切开漆黑的前路。
后视镜中,废弃钢材市场的轮廓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
林浩东单手把控方向盘,腾出一只手拨通欧阳羽霞的电话。
“羽霞,核心证据已经拿到手了。”
“资料含金量远我们的预估。”
“龙氏集团财务总监吴德彪,亲自在涉案转账单据上签字。王学兵的外甥女,也注册空壳公司参与走账。”
“我整理出核心内容后,先一份给你。完整资料,等我回丽都后,当面交接。”
电话那头的欧阳羽霞沉默两秒,语气满是震惊:“龙国盛的财务总监亲自签字?那龙国盛绝对不可能不知情。”
“我也是这个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