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彪一旦动了手,欧阳羽霞的人就会冲进去抓人。
孙大彪被抓,唐志平就少了一条胳膊。
唐志平少了一条胳膊,就会更着急,更着急就会出更多的错。
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林浩东要的,就是让这个反应链自己转起来。
三点五十五分,马超的车到了龙泉镇。
他们把车停在老街外面的一条巷子里,步行进入了老街。
王德厚家在老街的中段,一栋破旧的两层木楼,门口堆着一些杂物,墙上用红漆写着一个大大的“拆”
字。
沈雨桐和欧阳羽霞已经到了。
沈雨桐站在门口,正在跟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说话。
那男人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件摄影马甲,一看就是记者。
欧阳羽霞站在街对面,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看似漫不经心,但目光一直在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林浩东带着马超和苏媚走过去,沈雨桐看到他们,点了点头。
“林总,这是丽都晚报的记者刘洋,专门跑社会新闻的。”
刘洋伸出手,跟林浩东握了握:“沈律师跟我说了情况,这个新闻我追定了。”
“辛苦了。”
林浩东说,“待会儿进去采访的时候,注意安全。唐志平的人可能会来捣乱。”
刘洋推了推眼镜,笑了:“做社会新闻的,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
沈雨桐敲了敲王德厚家的门。
门开了,王德厚的老伴儿站在门口,看到沈雨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沈律师,您来了。”
“大妈,我带了记者来,想采访一下您儿子的那个案子。您方便吗?”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屋里一眼。王德厚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侧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
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很简陋,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年画。
最显眼的是堂屋正中间挂着的一张遗像——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浓眉大眼,笑得很憨厚。
那是他们的儿子。
刘洋架好摄像机,开始采访。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面对着镜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儿子,去年四月初八的晚上,斜眼狼带着五六个人来敲门。我儿子心脏不好,被他们吓得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就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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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厚坐在旁边,没有哭,但眼眶红红的,手一直在抖。
林浩东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