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的心脏砰砰直跳,但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闯哥,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王建军的声音尽量放平,“我就是想问问,我那两万八……”
“想要回去?”
刘闯站起来,走到王建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小子脑子没毛病吧?罚的款是交给国家的,你找我要?我他妈又不是税务局。”
王建军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他不能揭穿。
“闯哥,我就是一个小保安,一个月四千多块钱,那两万八是我攒了两年攒下来的。你行行好,哪怕退一半也行……”
“一半?”
刘闯笑了,笑得很夸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他妈是不是以为我开善堂的?”
那个长脸男人走过来,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要是再闹,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的手很有力,拍在肩膀上像铁锤砸下来一样,王建军疼得皱了皱眉。
角落里的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王建军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好像这一切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王建军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他知道自己应该按照欧阳羽霞说的,点到为止,先撤。
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他不想就这么走。
两万八啊,那是他两年的血汗钱。
他咬了咬牙,“闯哥,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退,那你能不能给我指条路?我听说你们这边有门路,能让我把这钱挣回来。”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变了。
刘闯的笑容收了,眯着眼睛看着王建军,“你听谁说的?”
“我就是……听人说的。”
王建军含糊其辞。
长脸男人跟刘闯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交换了一些王建军看不懂的东西。
“你叫什么来着?”
长脸男人问。
“王建军。”
“小王啊,我问你一个问题。”
长脸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王建军。
王建军接过去,长脸男人给他点上。
“你是真想挣钱,还是另有所图?”
王建军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我就是一个保安,一个月四千多块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我能图什么?我就想多挣点钱,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
长脸男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相信,也不是不相信,而是一种“我看透你了但我不说”
的笑容。
“行,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我给你指条路。”
长脸男人拍了拍王建军的肩膀,“明天下午三点,你来火车站旁边的温州发廊,找个叫华哥的人,就说是我柳四介绍来的。”
长脸男人——柳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