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别再让我们抓到。”
高个子男人把钱收了,挥了挥手,跟胖男人一起走了出去。
紫色的女人回头看了王建军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个路边的垃圾桶。
然后她也走了。
门没关。
王建军一个人坐在床上,裤子还没提上,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被单上。
他恨自己。
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没脑子,恨自己明明被林先生警告过了,偏偏不信邪。
两万八千块钱啊,他得省吃俭用攒多久才能攒回来?
更让他难受的是,他连报警都不敢报。
报警说什么?说我被人设了仙人跳?
那不就把自己嫖娼的事也抖出去了?
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王建军慢慢地把裤子穿上,把外套穿上,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沿着楼梯往下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今天他算是彻底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走出楼道,阳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用手挡了一下,正要往前走,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巷口——
是林浩东。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烟雾在冬日的阳光下慢慢升腾。
他的身后,站着夏嫣然,穿着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围巾,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是好奇还是好笑的表情。
两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外衣,制式裤,皮鞋,长发扎成一条马尾,五官精致,眼神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英气。
王建军认出来了——这是刑侦支队一大队的队长欧阳羽霞。
之前在丽山别院见过几次,听说是林浩东的好朋友。
王建军愣住了。
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林浩东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抬脚朝王建军走过来。
“钱给完了?”
林浩东的语气轻描淡写,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王建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万八?”
林浩东又问。
王建军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了,“林先生,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