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去滨河路的宠物医院,而是直接去了城东那家五星级酒店。
他知道方轻竹不在宠物医院。
他知道方轻竹一定还在酒店。
那段视频里,方轻竹穿的是米白色风衣。
他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的鞋柜,那双她常穿的米白色高跟鞋不见了。
所有的拼图都拼在一起了。
曲靖把车停在酒店对面的路边,没有下车。
他摇下车窗,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他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人,平时很少碰这种东西。
但今天晚上,他需要尼古丁来压住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不想发火,不想像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不想在酒店大堂里闹出大笑话。
五十多岁的人了,丢不起那个人。
但他需要知道真相。
不是确认方轻竹有没有出轨——视频已经确认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解释,一个理由,一个让他能说服自己“也许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的借口。
虽然他知道,那段视频没有任何歧义。
一个女人用房卡刷开酒店房间的门,一只手从里面把她拉进去——这能是什么?打麻将吗?
曲靖把烟掐灭,扔出窗外,发动了车子,掉头离开了酒店。
他不去找方轻竹了,不想找了。
他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方轻竹已经回来了。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还是湿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
曲靖一进门就闻到了那个味道——不是他们家沐浴露的味道。
他在玄关站了一会儿看着方轻竹。
方轻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老公,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曲靖没有回答,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方轻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方轻竹,那种目光让方轻竹后背发凉——不是愤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陌生的、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的目光。
“你今天下午到底去哪了?”
曲靖的声音很平淡。
“我……我去宠物医院看金毛了啊,我跟你说了的。”
方轻竹的声音在发抖。
“看了一下午?”
“对,金毛状态不好,我一直在医院陪着它。”
“一直在医院?”
“一直在。”
曲靖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