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哭没有用。
哭不会让事情变好,哭不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收手,哭只会让别人觉得你软弱,觉得你好欺负。
所以她学会了不哭。
但今天,此刻,看着林浩东那双平静而温暖的眼睛,她的鼻子有些酸了。
“林先生,”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依然稳得住,“宋家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他得不到的东西,他会毁掉。你今天拦住了他,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林浩东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笑了。
“梁姑娘,你放心。他宋家驹在燕京可以呼风唤雨,但丽都不是燕京。在这座城市里,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样随意。
但梁诗音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个东西。
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自信。
那种自信,不是装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梁诗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问了一个问题。
“林先生,你到底是谁?”
林浩东笑了,笑得跟在天缘阁里一模一样——云淡风轻,漫不经心。
“我说了,我是一个算命先生。”
梁诗音摇了摇头:“算命先生不会带着这么能打的人,不会认识公安局局长,不会把一个派出所副所长送进监狱。”
林浩东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梁姑娘,有些事,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够了。”
“什么事?”
“我不会让宋家驹把你带走。”
梁诗音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伤心,不是难过,而是一层她一直戴在脸上的、用来保护自己的、薄薄的壳。
那层壳,在她看到林浩东回来的那一刻,就开始出现了裂纹。
现在,它碎了。
梁诗音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三滴。
落在她手里那杯凉透了的茶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她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小菊站在旁边,看到梁诗音哭了,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已经很久没见过小姐哭了。
在燕京的时候,小姐被父母逼婚,没哭。
小姐一个人悄悄收拾行李离开那个住了二十多年的家,没哭。
小姐到了丽都,住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举目无亲,没哭。
但现在,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