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被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审讯室。
屋子不大,十几平米,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一面镜子——
那是单向透视玻璃,镜子后面有人在看。
林浩东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桌上,表情很放松。
审讯室的灯很亮,白晃晃的,照得人眼睛不舒服。
李科走进来,坐在桌子对面,把一本笔录本放在桌上,翻开,拿起笔。
“姓名。”
“林浩东。”
“性别。”
“你自己看。”
李科抬起头,看了林浩东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给我老实点”
的警告。
“我问你答,别废话。性别。”
“男。”
“职业。”
“算命先生。”
李科冷笑了一声:“你算命的不好好给人算命,跑去打人?”
林浩东靠在椅背上,看着李科,笑了。
“李所,我说了,我没打人。从头到尾,我连手都没动过。”
“你没动手,但你的人动手了。你是主谋。”
“主谋?”
林浩东重复了这两个字,笑了,“李所,你这话说的就有问题了。”
“我只是一个吃瓜群众!我的人为了保护我,跟私闯民宅的人发生了冲突,这叫正当防卫。你连调查都没调查,就说我是主谋,这不合适吧?”
李科的脸沉了下来。
“私闯民宅?宋家驹是去找他未婚妻的,那叫家庭纠纷,不叫私闯民宅。”
“家庭纠纷?”
林浩东看着李科,目光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东西,“李所,梁诗音跟宋家驹既没有领结婚证,也没有同居,更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
“梁诗音本人明确表示不愿意跟宋家驹回去。在这种情况下,宋家驹带着八个人强行进入她的住处,这不叫家庭纠纷,这叫非法侵入住宅。”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李所,你是警察,这些法律条文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李科的脸抽搐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浩东说的,从法律上讲,确实是对的。
非法侵入住宅罪,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写得清清楚楚——
违背住宅内成员的意愿,强行进入他人住宅,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李科当然知道这条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