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字,墨迹有些模糊,但还能辨认。
他展开纸条,仔细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怎么了?”
夏嫣然察觉到他表情有异。
林浩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看着纸条。这是一张借据,格式老旧,内容如下:
借据
今借到大哥杨宏光人民币贰万元整(¥。00),用于偿还集体款。借款期限十年,自2005年腊月二十日起至2015年腊月二十日止,按年利率5%计息。立据为证。
借款人:杨本昌
2005年腊月二十日
林浩东看完,抬起头看向杨父:「叔叔,杨本昌是?」
杨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放下筷子,神情复杂:“是。。。。。。是我二叔。”
堂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杨铃也愣住了:“二爷爷?这张借据。。。。。。”
林浩东把借据递给杨父:「它从画后面掉出来的。」
杨父接过借据,手微微颤抖。
他看了许久,长叹一声:“二十年了。。。。。。没想到这东西还在。”
夏嫣然小心翼翼地问:“叔叔,这是怎么回事?”
杨父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件事,说来话长。。。。。。”
杨父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是2005年,腊月十九。”
杨父开始讲述,“我二叔杨本昌,当时是杨家村的村支书。那年村里承包了一片山林,卖了木材,集体收入有两万块钱。”
“按照惯例,这笔钱要在腊月二十这天分给村民,每家每户都能过个好年。腊月十九下午,二叔去镇上的信用社取了这两万块钱,装在黑色的手提包里带回了家。”
杨父喝了口茶,继续说:“那天晚上,二叔家遭了贼。不仅集体的两万块钱被偷,连他自己攒的两千六百块私房钱也不见了。总共两万两千六百元,在当时可是一笔巨款。”
白虎皱眉:“报警了吗?”
“报了。”
杨父点头,“腊月二十这天早上,二叔就和我父亲——也就是他大哥杨宏光,一起去镇上的派出所报了警。”
“警察来了现场,发现门锁被撬,但屋里翻动不大,贼好像知道钱放在哪里,直奔目标。”
朱雀问:“后来呢?钱找到了吗?”
杨父摇头:“没有。眼看就要分钱了,钱却丢了,二叔急得团团转。”
“他是村支书,要是这笔钱找不回来,没法跟村民交代,他这个支书也当不下去了。”
「所以他就向你父亲借钱?」林浩东推测。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