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沉默片刻,门开了。
莫愁站在门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师妹,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这句话该我说。”
苏媚冷冷道,“师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为什么还要跟来?”
“任务还没完成,我怎么能走?”
莫愁让开身,“进来吧,我们谈谈。”
苏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空置的出租屋,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
莫愁的狙击枪就放在窗边,用布盖着,但苏媚一眼就认出来了。
“巴雷特M82A1,你最爱的枪。”
苏媚说。
“记性不错。”
莫愁走到窗边,掀起布的一角,看向对面楼,“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林浩东父母家的客厅。只要他出现在窗口,我一枪就能爆头。”
苏媚的心一沉:“你非要这么做?”
“这是任务。”
莫愁转头看着她,“师妹,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一起行动?只要你点头,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我还会向组织为你求情。”
苏媚摇头:“我的答案不会变。”
“为什么?”
莫愁的声音中带着不解和愤怒,“林浩东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因为他给了我尊重,给了我做人的尊严。”
苏媚直视着他,“师哥,你在组织这么多年,杀过多少人,你自己还记得清吗?那些死去的人,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在乎他们的人。”
“我们做杀手的,看似威风,其实不过是工具,是别人手中的刀。”
“这样的生活,你真的不厌倦吗?”
莫愁沉默了。
良久,他低声说:“厌倦又怎样?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从加入组织那天起,我们就没了退路。”
“不,有退路。”
苏媚上前一步,“师哥,离开吧,离开‘刺客联盟’,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东哥会帮你的,就像他帮我一样。”
莫愁苦笑:“师妹,你太天真了。组织不会放过叛徒的,就算我离开,也会被无穷无尽地追杀。与其东躲西藏,不如完成任务,至少还能活下去。”
“可是……”
“别说了。”
莫愁打断她,“师妹,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你。但如果你要阻止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媚知道,再说下去也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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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师哥,你想杀东哥,就先杀了我。”
“但我要告诉你,你不是东哥的对手,你不是他身边任何一个人的对手。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莫愁冷笑:“那就试试看。”
苏媚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她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