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洲京抬手卷了卷袖口,心头突然生出一阵烦闷,他当然知道为什么春夜会这么开口,她太聪明了,知道如果直接让他出手报复安慧,一定会借机将她留下来。
所以用这种迂回婉转的方式。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宝宝这么聪明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是真的很想留下她。
“我不同意。”
春夜没来得及反抗,沈洲京拉着她进入电梯,医院这会人少,他们一路上了顶楼。
小县城的楼房不高,从住院部顶层看过去。
能够看见零星点点的星光。
万家灯火亮起,风吹动春夜的长发。
春夜始终记得沈洲京那一声不同意,沈洲京伸手替她抚平风吹乱的发丝,“如果你只需要我帮你撑腰,那是我本来就打算做的,不需要代价。”
“宝宝,你在我身边本来只需要做自己,其余的人你不用管。”
春夜仰起头,脸凑近沈洲京的脸,眼睛看进他眼底。
男人眸色昏暗难辨。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止不住的收紧。
他对她永远有本能地欲望追求。
“但是我会不舒服。”
春夜呼气如兰,“我希望我能给你一点我想给的,也希望能一点能让你开心的。”
沈洲京抓着春夜的腰猛然收紧。
春夜痛的叫了一声。
沈洲京极快松了手,用指腹揩了揩春夜的腰,热意上涌,贴着皮肤擦过。
春夜捧起沈洲京的脸,女人漂亮的脸庞出现在男人眼底,极其真诚,极其漂亮,鼻尖蹭过沈洲京的鼻尖。
“可以吗?”
纯粹漂亮的女人直直望着他。
沈洲京仅仅是犹豫了一秒,便点头答应下来。
-
隔天就要送嫁,今天根本没得睡。
春夜和沈洲京聊了好一会,回了病房,阖眼休息两个多小时,就被人摇起来去做妆造。
店员给春夜拿来婚服。
春夜手指摸上料子,很柔软,柔软到极点,和昨天换的压根不是一个品种。
指腹下意识摸了摸,她问:“昨天换的是这一件吗?”
店员面不改色道:“昨天是试衣,这一件才是你们买的,也是我不好,忘记通知您了。”
春夜没说话,因为尤承德也换了衣服,由请的护工推着下楼,这会正在车下,通过窗口和她对上目光。
春夜朝着尤承德笑了笑,起身去换衣服。
只是在换衣服的时候,她低下头,翻出手机里的电话——
【哥哥,你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说完,春夜把手机丢到一边。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都很忙碌。
春夜赶到婚礼现场,是上午十点钟左右。
绿油油的草地敞开,是特意搭出来的古典秀美的台子,人群攒动,音响和其余的应有尽有,鲜艳欲滴的白花绽放,和玫瑰相互成映。
旁边搭着一栋小白楼,有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前面村里人也大多换上中式衣服,很多小孩子脸上贴着亮晶晶的亮片。
比许多婚礼都要盛大。
沈洲京要处理流程,还要处理招待问题,他没有和春夜一起过来,这会房车到了,他顺着人流走过来。
高大威猛的男人在哪里都是亮眼的,他身上气质又压得极低,只有温和。
朝着春夜走过来的时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春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