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把情况说了,靳序松了口气,没出大问题就好。
姜聆心软,曾经她说要逃离那个家庭,要努力。
他还记得她一边做题一边哭的样子,说考出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靳序看到她现在仍旧割舍不了姜家的时候,心中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是给自己找罪受么?现在不是能挣钱了么?为什么不彻底断开?
他理解不了,但现在姜聆已经失去了妈妈,短时间内绝对不能再失去爸爸。
他跟专家叮嘱了几句,专家轻声道:“靳总,你放心,我们都盯着的,不会让姜先生出事的。”
靳序点头,等专家离开之后,他也打算走,却看到云茗来了。
云茗似乎是知道靳序在这里,跟着过来的。
她将房间的门关上,眼底都是冷意,“我之前本来不打算戳穿你的,我已经尽量在对这边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靳序,别告诉我你是睡出感情来了。”
靳序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没有,还有其他事吗?”
云茗注意到姜军这会儿睁开了眼睛,又缓缓闭上。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亮光,靳序背对着姜军,没有看到这一幕。
她冷笑,“你最近做的这些事情我都不打算计较,我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但你要告诉我,睡够了,然后呢?”
总不可能真要把这贱货娶进门。
“睡够了就扔,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云茗很满意,因为他看到姜军的手指握成了拳头,但他应该是没什么力气,那拳头虚虚的。
靳序压根不想在这里讨论任何跟姜聆有关的话题,而且云茗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想赶紧将人打发走,免得姜聆要是回来,两人撞上了又是麻烦。
云茗转身,到底还是说了一句,“你倒是舍得作贱人,明明小时候跟她的关系还不错。”
“妈,不是你说的么?我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你觉得我看得上这种两脚都是黄土的女孩子?”
云茗笑了,似乎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你心里有数就行。”
靳序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过来,他拧着眉,确定云茗离开了,才跟着出门,然后将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他给乔钦打了电话,打算让乔钦寻两个不错的护工来这边守着,他怕节外生枝。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去了,一片漆黑。
他的手里还拎着个保温盒,不耐烦的想丢进垃圾桶,但这是奶奶的保温盒。
他忍了。
病房内,姜军睁开眼睛,屋内的灯光被关了,是路过的护士关的,只留了不太亮的那么一盏。
姜军挣扎着抬手,可是他力气太小了,抬到一半又总是无力的耷拉下去。
他努力了几十次,努力到眼底猩红,努力到着急。
云茗的话始终在他的脑海里回荡,靳序的话也在他脑海里回荡。
靳序把他的女儿当狗耍,当玩具玩。
他说姜聆两脚都是黄土。
姜军受不了,受不了已经考上名牌大学的姜聆被人这样作贱。
他无声的嘶吼着,那手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氧气管。
可是手指始终不听使唤,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试了一个多小时。
终于,氧气管被他扒了下来,他看着天花板,浑身都绷紧了。
他想要吼叫,想要狠狠扇自己巴掌,可能做的竟然只是瘫着四肢,就这样无声的流着眼泪。
那些愤怒,不甘心,羞辱在这样平静的壳子里,仿佛要化成一团火,一团将他直接带走的火。
姜军呼吸困难,连接都憋红了,他又“嚯嚯嚯”
了好几下,双目圆瞪着,下意识的张嘴。
半夜,护士进来检查病房的时候,吓得直接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