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转过这个拐角,看到庄意朝着沈观晏过去了,坐下后,两人又在交谈。
沈观晏似乎觉得这件事有点儿棘手,摘下眼镜放在旁边,抬手捏着自己的鼻梁缓解疲惫。
而庄意很自然的掏出镜布,拿起这眼镜轻轻擦拭起来,将上面的零星灰尘擦去,又放了回去。
沈观晏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感,这种默契只有十几年的夫妻才练就得出来。
沈濂靠在旁边安静看着,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有笑意,眼底却越来越冷。
封临舟来到他的身后,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怎么在这种地方站着?”
大厅内随处可见座位,沈濂却大刺刺的站在这过道旁边。
沈濂耸了一下肩膀,随意寻了个位置坐下,他看向封临舟身边的女人,下意识的想说点儿什么,却又闭上嘴了。
封临舟才被封家寻回几年,当初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据说在流落的那些年里,他跟女孩子的家庭一直生活在一起,女孩子一家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不然他早就在外面饿死了。
封家老爷子看在这救命之恩上,直接让封临舟跟人领证了。
这在圈内也成为了一段佳话,都说封家不介意门第差距。
这事儿过去了好几年,但封临舟每次出门带的并不是老婆,甚至大家都没有见过他的老婆。
沈濂以前不是没问过,作为这几人里最早结婚的人,而且据说封临舟跟老婆的关系还不错,为什么每次都把女助理带在身边,而不是带老婆。
封临舟每次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她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样的次数多了,大家就回过味来了。
患难的时候可以一起与共,但封临舟毕竟是封家的豪门子弟,当初就算没被找回来,也是学校里的佼佼者,估计早就嫌弃那个女孩子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开口,后来封老爷子直接拍板,封临舟更是没办法开口,毕竟圈内穿得沸沸扬扬,还给封家戴了不少高帽。
若是封临舟在这个时候提离婚,那就是打封家的脸。
问得多了,沈濂也就懒得问了,但这个女助理明显对封临舟有意思,甚至是毫不遮掩的有意思。
封临舟的态度不接受不拒绝,任由对方扑在他的身上暧昧。
沈濂懒得看这种戏码,低头给靳序发消息。
封临舟坐在旁边,视线跟周围对视的人一一点头。
女助理的手直接放到了他的西装裤子上,“封总,你喝点儿什么?”
封临舟穿着西装,他不是靳序那种清贵张扬的气质,也不是沈濂的风流多情,封临舟看着有几分严肃正经,可女助理知道这人在床上的样子,跟现在完全相反。
他将她的手缓缓拿开,叮嘱道:“在外要注意。”
他身边的女助理换了几个,全都是因为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女助理将手收回去,变得乖巧,“好,下次不敢了。”
沈濂的余光看着这一幕,在心里大骂了一声,“死渣男。”
但转念一想,难道他不是渣男么?
这个圈子里的男人,权势都握在手里,习惯了尔虞我诈,哪里来的什么真心,像靳序那种拧巴又疯的,没几个。
沈濂现在自己也结婚了,他明明不在意庄意的,甚至是厌恶庄意那样的做派,可现在他问封临舟,“你老婆没跟你住一起?”
他们几个去过封临舟的家,他家里不像是有女主人的样子。
“她偶尔会回来。”
沈濂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儿毛病,好不容易靠着救命之恩嫁进了封家,居然不想着好好讨好封临舟,而是分居两地,而且是刚结完婚就分居两地,这不是将封临舟往外面推么?
而且男人工作上繁忙,有时候忙到没办法喘气,一旦闲下来就需要发泄,他身边的助理又是这种妖精型的,能忍住就有鬼了。
沈濂皱了一下眉,但是封临舟回到封家也有五年了,他结婚也有五年了,作为兄弟,他们还真没见过他老婆长什么样子。
他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多说什么,总不可能自己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告诉封临舟,要对婚姻忠诚吧,这不是天方夜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