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杯子,朝着靳序就砸了过去。
他没躲,那杯子砸到他的额头,留下一串血痕。
碎片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一如两人现在的关系。
姜聆愣住,但说出的话仍旧不留情面,“滚。”
靳序什么都没说,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楼下,坐在沙发上,又怕姜聆待会儿下来看到他会生气,他又去了客厅门外。
但他到底还是没走,就这么坐在台阶上。
喉咙很痒,总觉得要做点儿什么才能稍微好点儿,而且心脏也伴随着一阵阵的疼,疼得他有些发晕。
他拿出烟,安静点燃,就这么靠在门上抽了起来。
尼古丁的味道似乎会中和掉那种苦涩,可他的眼底是茫然的。
他并不是想抽烟,他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楼上,姜聆把那些饭菜丢进垃圾桶,手腕的刺痛仍旧在继续,她下楼拿了一个面包,放在嘴里安静的嚼着,她到现在仍旧沉浸在那种恐慌当中,直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来,是柏越打来的电话。
“我给你送的外卖,收到了么?”
姜聆愣住,原来外卖是他送的。
她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说自己扔掉了。
“嗯,在吃。”
“红烧肉软糯么?”
“软糯。”
“姜聆,我没点红烧肉。”
姜聆沉默了,觉得嘴里的面包没滋味儿。
柏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猜到靳序会见缝插针的过去找姜聆,如果碰巧看到了外卖,肯定会丢掉。
他的语气仍旧温和,没有继续追问,“下午有一场手术,才不得不离开,现在饿么?我给你送饭过来,顺便检查检查你的伤势。”
话说到这个份上,姜聆也不好拒绝,只能抿唇,“谢谢。”
“姜聆,那个欺负你的男人变成残疾人了。”
她愣住,下意识的便以为这是柏越做的,连忙急着追问,“你呢,你没事吧?”
柏越挑眉,知道她误会了,也没解释,“没事,正当防卫。”
姜聆松了口气,眼眶有些红,“柏越,这次真的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曾几何时,她一直觉得只有靳序才是自己的救赎,是靳序把她从一滩烂泥里拽出来,所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的心脏都会下意识的先想到靳序。
这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一种她自己都万分痛恨的本能。
可现在,救了她的并不是靳序。
“不用客气,你别生气我擅自给我们的关系定义就好。”
他指的是在靳序面前,说姜聆是他女朋友的事儿。
姜聆瞬间不说话了,她想过要往前看,可这真的有些太快了。
柏越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不否定,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我给你送饭过来,你暂时不用想其他的,顺其自然就好,如果让你不高兴了,随时喊停。”
姜聆松了口气,“嗯”
了一声。
或许,她确实应该往前看了。
柏越拎着饭盒到这边的时候,是晚上的七点半,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坐在客厅大门外的男人显得有几分孤寂。
外面在下雨,柏越撑了一把伞,看到这一幕,微微挑眉。
靳序没想到他还会来,一瞬间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柏越冲他笑笑,十分从容,“来看姜聆?”
多半是被人赶出来了,才会像条看门狗一样守在这里。
靳序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拳头都硬了,“你来做什么?”
柏越熟练的输入密码,语气很淡,“给女朋友送饭。”
话音刚落,靳序就一拳头砸了过来。
柏越的身体晃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都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