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赶紧打车去了郊外的公司,技术人员将小小的助听器拆开,检查了一番,“没什么大问题,是焊点脱焊,我这边花十分钟帮你重新焊上就行。另外,你这副助听器的年代有点儿久远了,不过当初拿的是内部研发的最贵款式,还能继续用。”
大公司的技术人员尽职尽责,随口问了一句,“你叫姜聆?”
姜聆被领着来见技术人员的时候,并未说过自己的名字,有些诧异他会知道,缓缓点头。
技术人员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这个助听器是私人订制,当初做的是罕见的双层壳体,里面有被卷成针尖一样的小纸条,应该是给你买助听器的人留给你的,你要看看么?”
很小很小的纸条被递了过来,姜聆看着上面的字迹,心口一瞬间刺痛。
——歪歪?二十五岁的姜聆在做什么?
靳序的字迹一向狂傲,但为了能写在这上面,写得很小很小,要仔细看才能看见。
二十五岁的姜聆发现了纸条,但跟靳序早已经分崩离析了。
技术人员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嘴角弯了起来,“还挺浪漫的,这纸条要是放助听器里,肯定不行,所以才特意做的双层壳体,这样能藏住纸条,也不影响你使用,你男朋友放的?”
姜聆的喉咙犹如火烧,像是喝进了一口硫酸。
她讨厌现在总是阴阳怪气的靳序,可她怀念曾经的那个靳序。
旧爱的回忆果然就像是巴掌,每想起一次脸上就会落下一个耳光。
她拿着修好的助听器,没有第一时间戴进去,而是失魂落魄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甚至失礼的连“谢谢”
都忘了说,安静坐在郊外的椅子上,盯着手中的助听器和纸条发呆。
——歪歪?二十五岁的姜聆在做什么?
她又看了一遍。
收到助听器的那年是十五岁,她还记得那时候的激动欣喜。
十年之约,太伤人。
靳序,你想过二十五岁的姜聆会因为你这么伤心么?
你想过你会把那段感情当成是练手么?
你肆无忌惮地作贱姜聆,用总结出来的经验去珍惜陆棠。
隔着时光,她真的有太多问题要问了,为什么她总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她扯开嘴角笑了笑,将纸条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早就将那个装满回忆的箱子丢了,这纸条也不能要了。
她起身,想要打车回去,等待网约车的时候想起自己今天是要约老夫人见面的。
被这么一通搅和,居然忘记了。
她翻出老夫人的电话号码,垂下睫毛拨了过去。
那边按了接听键,“聆聆。。。。。。”
可一辆车在姜聆的身边停下,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车上的人强势的拽了上去。
“奶奶!!”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这么一声,紧接着就被打晕了。
老夫人听到这急促的声音,急得瞬间站起来,捂着自己的心脏。
她的身体不能受刺激,捏着拐杖缓了好几秒。
旁边照顾她的人吓了一大跳,“老夫人!”
老夫人吃了一颗救心丸,给靳序打了电话,“靳序,聆聆出事了,你快去!”
靳序这会儿正在公司加班,他紧接着有个重要会议,想到她说的“人渣”
两个字,直接丢出一句,“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