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还传来老夫人的声音,“你怎么老欺负聆聆,跟以前一样幼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这些对话,姜聆曾经在酉县听过无数次。
包厢的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那些声音。
手机铃声一直在响,她将背往后靠,试图把自己从刚刚那种窒闷的环境里解救出来。
她垂着脑袋,深呼吸好几下,才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按了接听键后,那边传来陈鑫的声音。
“姜聆,老夫人的那幅画被靳家人拿走了。”
画是老夫人刚刚寄售在那里的,肯定不是她本人的主意。
陈鑫叹了口气,“是云茗拿走的,我才知道那是靳家老夫人。”
他在这个节骨眼打来电话,肯定不只是想说这个。
“云茗让我辞退你,还让我转告你,三天之内离开京市,不然后果自负。”
云茗说到做到,当年的精神病院就有她的手笔。
可姜聆实在不明白,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为什么能让云茗三番两次的亲自动手。
那头还在传来陈鑫的声音,“靳家势大,我惹不起,而且陈家也不太平,如果我妈知道我忤逆靳家那边的意思,恐怕。。。。。。”
姜聆当初逃出来的时候,是陈鑫收留了她。
她当然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事,把他牵扯进来。
“我知道了。”
“姜聆,抱歉。”
她的业务能力很强,而且好几个老顾客都很喜欢她,但这次靳家出手了,老顾客也绝对不会再跟靳家针对的人有来往。
拍卖场就是人情世故,姜聆这下怕是被彻底堵死出路了。
何况她只有高中毕业证。
她挂断电话,脑子里倒是清醒了许多。
她很需要钱,陆家那边已经还清了,可家里还有一大堆的牵扯,而且马上也要交房租了。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直到包厢的门被打开,靳序站在门缝里,语气很淡,“奶奶问你打完电话没有?”
她扭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茫然。
靳序拧眉,“出什么事了?”
她的脸色不算好,何况人本来就瘦,唇上都没血色。
她摇头,有些自嘲,上一次被他这样关心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有时候很想问,靳序对她就没有一点儿愧疚么?
可他是靳家继承人,锦衣玉食的一生,玩弄一个女孩子的感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所以他才能在老夫人的面前表现得那么自然。
姜聆却不行,过去的很多年里,她都清楚自己一无所有,这颗心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视之如命的却被他肆意践踏,此刻她没办法屈下自己的脊梁去求靳序。
余瑾说得对,她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被人玩。
她本以为丢掉了那个箱子,就能在靳序的面前坦然。
可靳序这两个字早已经长进了骨血里,像一场漫长的顽疾,不致命,却会一直难受下去。
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就已经疼得需要用毅力对抗才不至于那么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