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被子里,可冷风好似无孔不入,穿透皮肤直往她骨头缝隙里钻。
宋疏桐不知道徐禹赫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为什么离开,只是当她力竭的瘫软在床上觉得喘息都是一种负担时,偌大的卧室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好累。
每当到了这种时候,宋疏桐都觉得还不如死了轻松。
可。。。。。。
有些舍不得。
但具体舍不得什么,她已经疲于去思考。
这是宋疏桐第一次没依靠药物,硬扛下来的一夜,那疼入骨髓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抱着这种想法,宋疏桐在终于有力气去浴室收拾一下身上反复被汗液打湿汗液的黏腻感时,她目光长久的落在一面玻璃镜上,她举起手中的漱口杯,尝试了三次,才终于将玻璃打碎。
一个对于正常人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她做完近乎直不起腰,手撑在盥洗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在楼下静坐一夜的徐禹赫,听到女佣汇报:“宋小姐发火把浴室的一片玻璃砸碎了。”
十指交叉撑放着胳膊的徐禹赫没有抬眼,“碎片处理干净,等她什么时候知道乖了,再给她送餐。”
-
徐家老宅。
徐父正在健身房晨练,佣人就匆匆将他的手机递过来:“董事长,您的手机上有多通未接来电。。。。。。”
似乎是为了佐证佣人的话,徐父卧推的器械还未放回,手机来电再度响起。
徐父擦汗的同时接听来电,气息还有谢不稳:“老吴啊,咱们可有段时间没联系了,正好我这前几日刚收购了不错的酒庄,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尝尝?”
吴局含笑客套了两句,话头转着转着就提及了下面的人员找了一夜人的事情,“因为事情涉及到小赫,下面的人查起来难免要束手束脚,免得扩大影响,进度上难免耽搁了些。。。。。。”
徐父脸上的笑容。。。。。。淡了。
“如此,麻烦你们了,天热,还未了那么不孝子费心。我这原意是不想劳动咱们的公仆们,年轻人总是不懂事。。。。。。“
吴局:“都是我们的分内事,泊琂也是关心则乱,想要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
听到徐泊琂的名字,徐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中却许久没能平静下来。
通话结束良久,徐父还坐在健身室的器械上,神情少有的严肃。
他这个大儿子做事情向来看重家族名声,却接连因为宋疏桐“关心则乱”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徐父去冲了澡定了定思绪后,给徐泊琂打去了电话。
一夜没合眼的徐泊琂,刚走出警局,坐上去集团的商务车,就看到了手机上徐父的来电。
大致能猜到父亲打这通电话的用意,徐泊琂看着车窗外飞快流逝的街景,沉了沉气息,接听:“爸。”
徐父没指责他的擅作主张,“一夜没合眼,准备直接去集团?”
徐泊琂:“是,今天上午有两个会议。”
徐父:“中午睡了午觉,别总以为自己年轻,不拿身体当一回事。”
面对徐父的关心,徐泊琂情绪起伏,削薄的唇瓣动了动,最终却只说:“是。”
徐父见他还惦记着集团的事务,并非理智全无,稍稍放下心些。
商务车还未抵达集团,杨秘书已经将待会儿会议会用到的资料发到了徐泊琂手机上,前方再转个路口,便即将抵达集团大厦。
可,半个小时后,会议室内的高管却迟迟没等到徐总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