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坐在昏黄的台灯下,独自落泪的模样。
宋疏桐不知道自己哭了,只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颗一颗的落下。
期待死后能跟父母团聚,可她依旧惧怕死亡。
徐母看着她这模样,把徐父交代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只觉得这样可怜乖巧的桐桐,怎么会跟自己最老成持重的大儿子有什么行差踏错。
两个都是好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万不能做出让徐家蒙羞的荒唐事。
“桐桐是又想爸爸妈妈了?”
徐母轻轻抱住宋疏桐,柔声宽慰着。
宋疏桐在她温暖的怀抱中回过神,低声问她:“伯母,如果。。。。。。将来你发现我做错了事情,你会不会。。。。。。后悔对我这么好?”
徐母:“傻孩子,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你看看小赫从小到大都猫遛狗的,惹了多少事,我们桐桐已经很乖了,不能再乖了。”
窗外夜色幽沉,整座城市浸在粘稠温热的夜风中。
纵横交织的高架上车流不息,红色尾灯恍若东方巨龙的眼睛,闭眸抬眼间,斗转星移。
天亮了。
徐泊琂跟徐父第二天中午才回来休息。
徐父年纪大了,有些扛不住,没吃饭就回了房间睡觉。
徐泊琂陪同徐母和宋疏桐一起吃了午餐,听徐母提及待会儿要跟桐桐一起去医院给徐禹赫送饭,缓缓对着宋疏桐开口:“送完餐就继续去跟你手头的项目,忙太晚就在春熙路住下,别来回跑了。”
春熙路正是宋家别墅的位置。
宋疏桐听出来,徐泊琂这是趁机给她住在宋家找理由,点头。
徐母却皱起眉:“泊琂,你给桐桐安排工作也就算了,怎么还让她一个女孩子单独住在宋家?出事了怎么办?”
宋家的佣人早就都辞退了。
徐泊琂淡淡:“安排一两个佣人即可,她。。。。。。这个年纪,正是能力成长的关键期,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他是谈判桌上的高手,不消半盏茶的时间就打消了徐母的顾虑。
宋疏桐听着他振振有词的论调,越发觉得他除了在男欢女爱之外的所有时间都刻板教条的厉害。
“你晚上去我家等我。”
宋疏桐陪徐母去医院前,特意经过徐泊琂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叮嘱他。
徐泊琂想到了昨晚那场戛然而止的情事,喉咙细微的滚动了两下,眼神暗了暗,“。。。。。。别去了。”
他声音很轻,宋疏桐没听清楚,“什么?”
徐泊琂:“别去医。。。。。。”
“桐桐?”
见宋疏桐没跟上来的徐母唤了声。
“等晚上再说,我先走了。”
宋疏桐匆匆丢下这句,小跑离开。
裙摆不经意在徐泊琂的手背上掠过,像羽毛掠过平静湖面,本不该存在什么重量,却有本事漾起层层涟漪。
徐泊琂轻轻的摩挲着手背。
暮色四合。
徐泊琂坐在宋家别墅的客厅,垂眸看了看腕表,宋疏桐还没有回来。
徐泊琂沉眸,给徐母打去电话侧面询问,得到的回答却是:“桐桐?她在病房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
早就走了?
徐泊琂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