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禹赫不顾身上深深浅浅的伤口,掀开被子,强行下床,脚踩在地上的那瞬,重重跌在地上,发出沉重闷响。
门口路过的护士看到这一幕,吓得惊呼一声,忙叫住宋疏桐,两人一起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徐禹赫扶到病床上。
徐禹赫的伤口裂开了,纱布全然遮挡不住血迹,护士忙出去喊医生。
徐父徐母也闻讯重新回到病房,惊呼询问:“这是怎么了?怎么流了那么多血?”
赶来的医生快速上前,徐禹赫却死死攥住宋疏桐的手,不肯让她走。
徐父徐母见状,只好让宋疏桐陪着他,重新处理伤口。
病床边的帘子被拉上,徐禹赫身上的层层纱布被拆开,伤口狰狞渗血不止。
宋疏桐看着那些伤口,有些目眩,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她所有感官,引起应激性的干呕,“我,我去趟洗手间。”
“呕。。。。。。”
洗手间内,宋疏桐趴在盥洗台上,手机来电显示着徐泊琂的号码,她轻扫了一眼没顾上接。
“桐桐,没事吧?”
洗手间外,徐母关心的声音响起。
宋疏桐打起精神漱了漱口,打开门:“没事,就是。。。。。。看到那么多血,有些应激。”
徐母看着她苍白起来的小脸,心疼的给她理了理耳边散落下来的长发:“刚才跟禹赫谈的怎么样了?”
宋疏桐对上她慈爱的目光,轻轻摇头。
徐母神情有些复杂,有遗憾,也有对徐禹赫的怒其不争,“也罢,这种事情也是要看缘分的,无论你们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徐家永远都是你第二个家。”
宋疏桐鼻子有些酸,紧紧的抱住徐母。
徐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傻孩子。”
徐父在国外为了徐禹赫的事情心惊胆战,徐母年纪大了,也在医院熬不住,天黑时,宋疏桐让他们先回去了。
这也是徐禹赫的意思。
他坚持让宋疏桐留下来陪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哥,应该也快到了吧?”
宋疏桐抬眸对上他阴沉的视线,没说话。
徐父徐母离开后,病房内只余下两人很轻很浅的呼吸声。
就连门外经过的医护人员只是随意轻扫一眼,也能察觉病房内古怪的暗潮涌动。
徐泊琂来时,是晚八点。
他身上侵染了酒气,显然是刚结束应酬就直接坐车过来。
紧扣在最上层的衬衫扣松开了两颗,为他肃穆的形象减少了三分凌厉和刻板。
徐泊琂开口询问:“身体怎么样?”
徐禹赫没回答,视线在宋疏桐和徐泊琂身上滚动两下,“我以为大哥会希望我死在过国外。”
徐泊琂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就被徐禹赫抬手打断,“大哥是不是该把桐桐还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