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桐把脸贴在他肩上,“我要用你房间的浴缸泡澡。”
他房间的那个浴缸大。
徐泊琂:“嗯。”
宋疏桐被放到徐泊琂深蓝色的大床上,等徐泊琂在浴室放好水出来时,她已经困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也不愿意去洗澡。
徐泊琂坐在床边,问她:“不觉得身上有汗不舒服了?”
宋疏桐含含糊糊的应答:“。。。。。。弄脏。。。。。。你的床。。。。。。”
徐泊琂薄唇很浅很浅的勾了下。
凌晨三点半。
徐泊琂一个人站在卧室外的阳台,没开灯,就那么站着一城浓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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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宋疏桐被告知徐禹赫回国的最终日期定在下周,她听着没什么太多的情绪。
此时的宋疏桐已经无暇顾及徐禹赫回国后会怎么发疯,她病情发作的更频繁了,浑身每隔几个小时都要疼一次。
她开始吃止疼药,她想着,总归是要死的,活着的时候就减少些痛苦。
徐泊琂看到她把止疼药当饭吃的时候,第一次在得知她患病后对她发了火,把她私藏的止疼药全部冲进了马桶。
宋疏桐很生气,气势汹汹的让他赔给自己。
徐泊琂神情很冷,“再胡闹,就给我去住院,绑我也把你绑到病床上。”
宋疏桐被他正色的模样吓住,怒火散了大半,气势也弱下来,嘴角一扯,委屈的眼泪就落下来,“你以为我想吃吗?我很疼啊,你很疼你知不知道!”
几乎是在她吼出这句话的瞬间,那蚀骨的疼迅速将她袭卷。
宋疏桐蜷缩着身体倒在地上,连具体哪里疼都没办法说出口,她浑身都疼,疼的恨不能现在就直接死掉。
徐泊琂脸色陡变,抱起她快步朝卧室外走,“我送你医院。”
宋疏桐疼的满头大汗,却攥住他的手不肯去医院,她很清楚自己去了医院也没用,还要挺过去医院的这段路程:“止疼药。。。。。。”
她现在只需要止疼药。
“给我止疼药。。。。。。”
紧咬牙关的时候,嘴唇也被她毫无察觉的咬破,她疼到极点无法缓解,就咬上徐泊琂的肩膀。
贝齿隔着衬衫布料咬下去,血肉被咬破发出“咯吱”
的声响。
徐泊琂看着她痛苦到青筋绷起的模样,呼吸很沉很重,转身将她放到床上,把仅剩的止疼药喂给她。
止疼药发挥作用,痛苦挣扎的宋疏桐慢慢平静下来,她侧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就那么躺着,力竭后她连动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半晌,才轻声咛喃:“如果死前都这么难受,我想早一点。。。。。。”
墓地买好了,她现在已经在思考死后遗产的捐赠事项,等这些也安排好,她好像也就可以安心的闭眼了。
只是——
宋疏桐被泪水沾湿的睫毛颤了两下,像是蝴蝶被雨水打湿的翅膀,她掀起眼皮去看徐泊琂,只是,还是有遗憾的。。。。。。
可,人应该不能那么贪心吧。
徐泊琂骨节分明的手指蜷在一起,握紧,“不是让我做你三个月的情人?这么快就寻死,你的夙愿就是跟我睡两觉?”
宋疏桐顿了顿,是了,如果提前寻死,这一点挺亏的。
纵使得不到徐泊琂的爱,多得到几次他的人,也是好的。
“徐禹赫回来之前,我想搬到壹号公馆住。”
宋疏桐不打算面对回来后发疯的徐禹赫,见徐泊琂应下,她觉得高枕无忧,却没想到徐禹赫会提前回来。
而这天,徐泊琂一早就去了集团。
宋疏桐忽然被徐母叫到医院,还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结果毫无准备的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徐禹赫。
前后距离徐禹赫被送出国也不过半月。
宋疏桐却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陌生。
尤其是徐禹赫看向她的时候。
“桐桐,大哥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他这话问的古怪,徐父徐母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