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方槐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本能地颤抖起来。
但很快,他又想起了唐果被他拒绝时,瞬间褪去血色的脸。
她当时应该是想哭的,却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挤出了勉强微笑。
“可是我很清楚。。。。。。清意,这双手当初在那么危急的时候,都没有能够救出我的爱人。
像我这样懦弱无能的罪人,又怎么会有资格再去拥抱别人?”
“我凭什么去接受别人那么干净纯粹的爱意?”
此时的许方槐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逻辑死局里,将自己死死地钉在了十字架上。
过了很久很久,直到那种窒息般的痛苦稍微平复了些,许方槐才抬起头,艰涩地开口:“唐果是个好女孩,她还那么年轻,会找到更适合她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负担。”
此时,许清意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着他的话去安抚。
清冷的眼眸直视着许方槐写满痛苦躲闪的眼睛,眉梢微微向上挑起,“哦?是吗?”
“那照你这么说的话,即便她现在被家里人逼迫向现实妥协,去跟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相亲对象闪婚。”
“哪怕那个男人根本不爱她,甚至可能会毁了她的一辈子,哥哥也觉得没有关系?”
许方槐被这样尖锐的问题狠狠地哽住。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想要说句“那与我无关”
,可那几个字却像是卡在了喉咙深处,怎么也吐不出来。
是啊,就算他不配,可他真的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小太阳一样围着他转的女孩,被家人当成筹码,推入一段毫无感情基础的荒唐婚姻中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隔了好一会儿,许方槐颓然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清意。。。。。。”
“问题是出在我身上,不是她。”
他随即目光看向外面被风吹动的树叶,脑海中浮现出唐果总是带着明媚笑容的脸庞。
“所以,帮帮她吧。”
“那么个活泼生动的人,应该是自由的。”
许清意领会到了哥哥的用意。
无声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随即便干脆地答应:“好,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
得到了妹妹的保证,许方槐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许清意怕他因为唐果的事情再度深陷入悲观情绪中去,重新扬起轻松的笑容。
“对了,光顾着说别人的事,都忘了跟你说了。”
“过两天燕望津又要去外地出差几天。”
“我寻思着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的,就准备在这期间带着小明京回来老宅这边住一段时间,刚好也能多陪陪你跟爷爷。”
许方槐内心深处其实是向往着家人陪伴的。
“真的吗?你要带明京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