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满打满算才见过不到两次面,唐果的家里人就已经急不可耐地逼着她跟人家闪婚。
唐果自然是不愿意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儿戏,激烈反抗之下,竟然直接被强势的家人给扣留困在了家中。
如此看来,唐果倒真的是因为这令人无奈的家事,才不得不被困在老家,从而无法再继续兼职给许方槐做护工的。
虽然对于唐果家人的强硬做派感到不虞,但至少确认了小姑娘并没有被许明晖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收买或者利用,许清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下午,许清意驱车回了许家老宅。
许清意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来到了后院的茶室。
推开雕花木门,淡淡的普洱茶香伴随着袅袅升起的水汽迎面扑来。
许方槐正坐在茶台前。
穿着身宽松的家居服,身形依旧显得有些单薄削瘦。
此刻他正微微低着头,修长苍白的手指执着竹制茶夹,有条不紊地拨弄着沸水中的茶具。
“哥。”
许清意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许方槐抬起眼眸,看到是她,平静如水的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手上的动作不停,将第一道洗茶的水倒掉,温声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不在家多陪陪小明京?”
哥哥看似宁静平和,实则是将所有情绪都藏匿起来。
她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便直接切入了正题:“哥,我找人去查了唐果突然辞职的原因。”
话音刚落,许方槐的手,微不可察地僵滞了下。
也就仅仅是这一两秒的停顿,水流稍稍偏离了方向,有几滴溅落在了紫砂茶台上。
许清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跟他说了付云查到的那些信息。
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有红泥小火炉上铁壶里的水,还在发出“咕噜咕噜”
的声音。
水汽氤氲中,许清意有些看不许方槐此刻的神情。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发出一声叹息。
“其实。。。。。。她在回家之前,曾经跟我。。。。。。告白过。”
许清意微微睁大了眼睛。
她确实猜到唐果是基于好感才答应照顾许方槐的。
而她也正是利用了这点,确信她是可靠,不会有伤害哥哥的心思。
但她完全没想到,那个看着咋咋呼呼其实骨子里有些怯懦的小姑娘,竟然会有勇气把这份心思宣之于口。
许方槐的目光落在茶台上的水渍上,思绪仿佛飘回了唐果辞职前的那天下午。
那天,阳光也是这样透过窗棂照进来。
唐果站在逆光里,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总是滴溜溜转的杏眼里,却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你吗?许方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