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风暴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夜色早就过了凌晨。
周遭安静极了,只能听见彼此交错微微发喘的呼吸声。
许清意拖着身体,往燕望津的身边凑了凑。
燕望津脊背瞬间僵硬。
以为她会因为刚刚自己那如同野兽般的粗暴而哭泣,会后悔今晚的冲动,甚至和以前一样只想逃离。
然而,怀里的女人却只是微微仰起头,沙哑地在他耳边轻轻开了口:
“生日快乐,燕望津。”
由此,许清意这两天的举动,终于有了最好的解释。
原来,她只是为了给他过生日,才来到他的身边。
燕望津靠在床头,喉结在黑暗中滚了滚。
他本该觉得庆幸,甚至狂喜的。
他的燕太太记住了他的生日。
甚至她不惧怕黑暗的自己,窥到了他过于旺盛的情感。
这些,都是燕望津在跟许清意结婚之后一直渴求的。
可是,许清意却不知,对以前的燕望津来说,生日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燕望津沉默了许久,才在昏暗中缓缓开了口。
“我母亲原本是有机会可以逃离我父亲的。”
“但是。。。。。。却因为有了我,她存了丝不忍,最终没能走成。”
许清意微微一顿。
这才恍然意识到,燕望津是在向她讲述他的过去。
她没有出声打断,在黑暗中将原本虚虚搭在他身上的手臂缠住了他的腰间。
静静地听着。
“我出生那天,刚好赶上老爷子分配名下的核心产业。他因为在家产争夺中落了下风成了输家,便把所有的不甘怨恨,全都迁怒在了我和我母亲的身上,一遍遍的重复着我是个不该出现的存在。”
本该充满新生喜悦的日子,充斥着的却只有无休止的打砸以及父亲看向他时如同仇人般厌恶的眼神。
说到这里,燕望津微微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浓重的荫翳与自我厌弃。
“许清意。。。。。。”
他残忍地对自己下着判决,“我的生日不需要祝福。”
“胡说!”
许清意毫不犹豫地反驳。
她在他的胸口处轻轻蹭了蹭,随后倔强地仰起头。
黑暗中,她的眼睛里倒映着窗外漏进来的微弱月光,明亮清澈,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燕望津,那只是过去。”
她看着他,无比郑重地宣告:“不管以前这个日子代表着什么痛苦,但是从我开始从今往后的每一年。。。。。。”
许清意凑上前,在他紧抿着的薄唇上落下轻吻。
“你的生日,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在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