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燕灼,恨他像个阴魂不散的恶鬼,一次又一次地将燕望津拖入深渊。
她更恨自己。
明明拥有重生的先机,却瞻前顾后愚蠢地过度纠结于自己在燕望津心中的地位跟那些无谓的情爱与试探,而没有第一时间帮忙将燕灼这个毒瘤铲除。
等到危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能做的竟然只有那些苍白无力的言语安慰。
这对于燕望津来说,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残忍?
当他被心魔吞噬,最需要一双能将他从泥沼中拽出来的手时,她却只能站在岸边,无助地呼喊。
许清意只要一想起男人最后那近乎碎裂的模样,心脏就抑制不住地抽痛起来,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就这么枯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终于,她动了。
缓缓从床上站起来,漠然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她狼狈不堪的脸,泪痕未干脸色苍白,而脖颈处那圈青紫色的指痕,更是像一道狰狞的烙印,触目惊心。
许清意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那片伤痕,感受着皮肤下传来的刺痛。
这是他痛苦的证明。
时间过去了良久。
当许清意再次从浴室里走出来时,一身的狼狈已经褪去,眼里只有坚定。
这一次,就是把整个云城翻过来,她也一定要在燕望津生日结束之前,把他给找出来!
可是,云城这么大,一个决意要躲藏起来的人,又该去哪里找?
就在这时,许清意想起了秦昀。
秦昀之前就跟她说过燕望津好像有病。
一个心理医生能仅凭几面之缘就看出燕望津深藏的异常,那么只能说明,他对这类型的病症有着超乎常人的研究理解。
许清意立刻找人弄来了一个匿名电话号码,拨通了秦昀的私人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许清意伪装成了一个焦急的咨询者,向秦昀描述着她哥哥在受到巨大精神刺激后的极端行为,并恳切地咨询,这样的人通常会把自己藏在什么样的地方自我放逐。
而秦昀貌似正常的解答着。
嘴角却不动声色的勾起弧度。
与此同时。
黑暗的房间中。
燕望津死死地抱着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喘息。
过往狰狞血腥的一幕幕。
在他的脑海中肆意切割,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像失控的野兽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横冲直撞。
把这里固有的一切都破坏殆尽。
却还觉得不足以平复。
直到指骨破裂,鲜血淋漓,也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用一种疼痛去覆盖另一种更深的疼痛。
这是燕望津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临时找到的房间里,没有任何一件是有关于许清意的。
相比起这些,更糟糕的是。
他因为病症提前发作,差点。。。。。。就亲手要了许清意的命。
燕望津曾经是个有着浓重自毁倾向的人,他厌恶这个世界,更厌恶他自己。
直到,他遇到了许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