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另一个女孩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你也别这么快就妄下定论。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现在看着那个燕少爷觉得他眉清目秀温文尔雅,搞不好都是装出来的呢。”
“我还是觉得,咱们燕总这么英明神武的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人这么狠心的,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
“也许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便拿着打包好的咖啡和点心,匆匆离开了。
咖啡厅里恢复了安静,许清意放下杂志,目光若有所思。
上一世,许清意也和她们一样,对那个总是挂着温和浅笑看起来体弱多病的燕邵,抱着先入为主的同情。
她曾以为,他身体不好但性格温润,是燕家泥潭里唯一的清流。
觉得燕望津即便再跟燕家宗族有仇,也不应该将这份恨意转移到一个无辜的病人身上。
当燕灼为了燕邵的病,姿态卑微地来求燕望津捐献骨髓却被无情拒绝时,她心底对燕望津是何等的失望。
那时的她可真是瞎了眼。
看不到身边这个男人沉默的付出,却反而站在他的对立面,帮着他的仇人一起,用道德的枷锁去指责捆绑他。
可燕邵真的无辜吗?
许清意端起咖啡杯,指尖微微泛白。
若不是前世她与宋聿联手,在燕望津死后一步步瓦解燕家,为他复仇,她也永远不会有机会窥见,金碧辉煌的燕家大宅背后,掩藏着多少令人作呕的龌龊黑暗。
也不会知道,那个在外人眼中温润如玉的燕邵,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他的阴暗与恶毒,丝毫不逊于他的父亲。
燕望津年幼时那几次差点要了命的意外,桩桩件件背后,都有他精心策划的影子。
而燕望津前世之所以会失控,带着人闯进燕家要废了燕邵,也是因为燕邵用温柔的语气对他发出了最恶毒的挑衅。
如果燕望津不给他捐骨髓让他活下去,他就会先一步,毁掉燕望津最重要的人。
那个他最重要的人,就是她。
想到这里,许清意的心脏猛抽,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她沉浸在过往时,燕望津打了电话来。
比他预估的时间早了十分钟。
许清意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情绪,划开接听。
“太太,是带着我的车钥匙私奔了吗?”
许清意唇角不自觉向上扬起。
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不过目前还没走远,正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你要是现在追过来,应该还来得及把我拦下。”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燕望津似乎毫不意外她这点小恶作剧,沉声丢下两个字:“等着。”
他应该是要来咖啡厅找她。
换作从前,她一定会心安理得地坐在原地。
但现在的许清意,已经不想再坐以待毙。
她挂断电话,叫来服务生结了账,然后推开了咖啡厅的玻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