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某些避无可避的重要宴会,她才会在他的强制要求下,屈尊降贵地陪他一同出场。
所以燕望津也没抱任何希望她会来。
今天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依旧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口,让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忍不住带了锋芒。
他不过是随口一说,故意刁难她罢了。
然而,这一次,许清意却仿佛跟他计较了起来。
短暂的停顿后,她用坚定的声音,问出了让他都感到意外的话。
“好,地址在哪儿?”
饶是燕望津,也不由惊讶到了。
今晚这场应酬本就是临时起意,是他为了避开回家的烦躁而随意安排的。
但没想到,却带来了更让他感到意外的连锁反应。
她居然主动要来找他。
男人深眸里闪过玩味,紧绷的嘴角缓缓勾起。
随即报出会所的名称和包间号。
许清意一言不发地记下,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她以为这会是一场正经严肃的商务宴请,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个来无理取闹的妻子,许清意特意花心思准备了一番。
从衣帽间里挑出了套米白色套装。
脸上的妆容也是偏向清淡知性的风格,只用一抹红唇来提亮气色。
一切准备就绪,当她提着手包准备出门时,保姆却壮着胆子,试探性地开口劝阻:“太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要出去?先生他刚出差回来,你这时候离开,要是让他知道了,他又该生气了。”
保姆是燕家的老人,话语里满是真切的担忧。
怕这对本就关系微妙的夫妻,会因为这点小事再次爆发争执。
许清意知道她的好意,回过头,对着她安抚地淡笑了下,“别担心,我就是去找他的。”
说完,许清意径直去了地下车库,开车按照燕望津给的地址而去。
那家会所坐落在京市最寸土寸金的地段,门口却异常低调,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这里代表着怎样的身份圈层
许清意将车交给泊车小弟,在侍者的引领下,径直来到了燕望津所说的那间包间门口。
她整理了下仪容,在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端庄笑意,推开了门。
然而,预想中觥筹交错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巨大的包间内,只开了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暧昧。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
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一个人斜斜地倚靠在最中央的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只正在假寐的猎豹。
除了他,再无旁人。
许清意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看着男人毫不掩饰的笑意。
她咬了下唇,带着羞愤,“耍我能让你解气?”
燕望津心情似乎愉悦了不少。
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一本正经的纠正她的话。
“这不叫耍。”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我的太太决定要来的那一刻,这场聚会,就已经变成了。。。。。。”
“只属于你和我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