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应了。
电话挂断,许清意就急切地看了过来,声音涩涩的:“他怎么说?”
“先生说,等他回去您再打。”
许清意没说话,一颗心却像是低温慢煎,灼热和难耐的痛感让她下意识攥紧了掌心。
十二年的等待,让几个小时的时间都变得难挨。
但一想到能见到他,许清意的眼神里又涌出几分欢喜。
她正想着,女儿却爬上她的膝盖,目光灼灼地盯着保姆端来的汤。
小孩口水直流。
保姆连忙说:“这是先生让我给您熬的,小姐可不能喝。太太您快喝了吧,要不然先生要怪我们的。”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种话了。
许清意端着汤,心里疼的厉害,眼泪簌簌地掉。
燕望津就是这样的。
他不讲理,床上蛮横,行事狠辣,唯独对她,什么事都放在心上。
十二年的望眼欲穿,磨平了她的反骨。
如今,她觉得他哪里都好。
许清意安静地喝完汤,想到燕望津,胸口却还是一阵阵酸疼。
女儿在地上爬了会,就歪着脑袋把纸糊到她脸上,要给她擦眼泪。
嘴里断断续续地喊她。
“麻、麻麻。”
许清意看着女儿,心里酸酸软软的。
她其实亏欠了女儿许多,燕望津活着的时候,女儿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带的。
他在家时,换尿片、泡奶粉那些事从不假于他人手。
直到燕望津死了,她才把心思悉数放到女儿身上。
“小脏蛋。”
许清意抱起女儿给她擦脸,带着奶香的小团子墩实地压在她的身上,咿呀反驳,她才有了重活一次的实感。
小女儿眨巴眼,手里还抓着几张纸朝她晃了晃,顺道亮出了可爱的小虎牙。
“你抓的什么呀?”
“纸、纸。”
她得意洋洋地在她眼前一晃,许清意才发现是她之前准备的离婚协议书。
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出来玩了。
因为这几张纸,她没少惹燕望津不愉快。
从前,她畏他,厌他。
如今,却是甘之如饴。
许清意想把离婚协议书抽出来,狠狠丢进火盆里,女儿见她要抢自己的玩具,灵活地背过手去,许清意哭笑不得。
她刚拿了娃娃,要和女儿换。
保姆急匆匆地赶过来:“太太,先生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