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锁着门,也不让她走,许清意被逼着说到嗓子沙哑,连小时候的糗事都说干净了,他才津津有味地放过她。
晚上,他要折腾她,她就赌气不干。
他也不恼,边喊着她的名字边手。淫。
她又羞又气地睡过去,迷迷糊糊却感觉有人在亲她。
“别喜欢别人,宝贝,我们是要纠缠一辈子的。”
许清意却只觉得他可恶,她才不想和他纠缠一辈子。
后来两人闹脾气,她十回有九回借着祝景玄气他。
他这辈子都对她和祝景玄的事耿耿于怀。
燕望津生前时,她烦透了他的掌控欲。
他死了,她却又不觉得那些人有什么好往来的。
论深情和执拗,谁能比得过他呢?
许清意心尖一颤。
有时候,她甚至病态地想。
都长着差不多的脸,死的为什么是燕望津。
要是他能活过来,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陈年旧事涌上来,许清意只觉得疲惫,她带着女儿上了车。
一路上都很安静,这个时节的雪盖过了人间喧嚣,尤其是燕公馆建在山上。
然而,晚上吃饭时,燕明京想到白天的事,忽地开口劝她:“陈阿姨说得对,前几年,祝叔叔就在国外帮了我们很多,老爸不会怪您的。”
许清意看着女儿,忍不住笑笑:“你爸爸要是知道,非要骂你是不孝女。”
“老爸才不会。”
燕明京很笃定。
燕望津死的时候,燕明京还小,她不知道她这个父亲多霸道。
但是圈子里的叔叔伯伯提起她爸爸,都是满口赞誉,那是一个让整个京市交口称赞的男人。白手起家却能比肩旁人几十年、上百年的商业王国。
而她印象里,爸爸对她也是很宠爱的。
除了早年父母不是很恩爱,妈妈对老爸总是冷冷的,连带着不太爱搭理她,她的家庭总体来说都是让人歆羡的。
许清意看着女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丝。
燕望津的确很疼女儿。
她刚怀上女儿的时候,正和燕望津处于夫妻不和、闹离婚状态。
得知怀孕后,她溜出许家跑到黑诊所非要打胎,躺上手术台的下一秒,燕望津就把她带了回来。
他脸色阴沉,像是拢着霜,眸中又淡又冷,嗓音低哑地问:“你就那么不想生我的种?”
许清意前段时间被他折腾到丢脸,再加上那段时间因为他大哥的事让她心里不舒服,反骨上来,她淡淡道:“谁都行,就你不行。”
隔天,燕望津就搬出了公馆。
许清意的孩子也没打成,许老爷子三令五申不许她胡闹。
因为孩子的事,两人闹得不愉快。
但他对她还是很好的,衣食住行,他几乎亲自把关,有时候她迷迷糊糊睡醒,还看到他在替她揉脚。
权势、财富、宠爱。
太太们的眼里,她都是独一份的。
两人冷了许久,直到女儿生下来,小小一团,连毛发都是柔软淡黄的,许清意别扭归别扭,他们之间也才逐渐缓和。
直到那件事发生。
“你老爸这个人最小心眼了。妈妈有你就够了,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许清意温柔地说。
燕望津死了,就好像带走了她的喜怒,这些年她更像是为他们的女儿活着。
燕明京张了张嘴,也没有勉强,甚至没有再提过去的事。
隔天,天气晴好。
燕明京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说是她的伯祖父燕灼因为挪用公款,贪污受贿被判了死缓。
燕灼倒了台,燕氏在京市再无敌手。
燕明京成为了燕氏真正的话事人。
她那样年轻,那样前途无限,光芒万丈。
一如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