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好好识字,便是舍不得我走,我看宝珠说的没错。”
玄沧故意在她身后大声说道。
乔引珠脸一热,立马反驳:“没有的事!我就是单纯忙!你少自作多情!”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吃了顿简单的早饭,院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昨日约好的叔伯们,全都准时到了,扛着工具、带着铁锹,不会儿的功夫就站了一院子人。
乡亲们摩拳擦掌,刚要动手,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喊声。
“谁敢拆!我看你们谁敢动一下!”
乔婆子一瘸一拐冲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她直接挡在旧屋跟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土墙。
满院干活的汉子面面相觑,“大娘,你咋来了?这是干啥?起开别耽误我们干活”
乔婆子抬着下巴,蛮横地扯开嗓子大喊:“这屋子是我家老头子亲手盖的!是乔家的根!谁敢拆,就是拆祖宗基业!今天有我在,这屋子一根茅草都不许动!”
“大丫你良心被狗吃了!刚挣两个钱就忘了本,非要拆了老宅,你是想断乔家香火!我死了都没脸见你爷爷!”
旁边几个大叔连忙开口劝:“婶子,你这就不讲理了!这屋子年久失修,漏雨透风,根本住不了人!大丫盖新房是好事,日子越过越好,哪有什么断香火的说法!”
“是啊!大丫争气,自己挣钱建房,你别瞎捣乱!”
可乔婆子油盐不进,死死挡在屋前,撒泼打滚:“我不管!这是老宅!谁敢拆我跟谁拼命!我老婆子一把老骨头,死在这里都值!”
乔引珠见状,脸色也冷了下来,“你说的对,你的确没脸见爷爷,你更没脸见我爹娘!”
“当年我爹娘走得早,你亲口许诺会好好照看我们姐弟三人,我们才带着家里田地归到你名下。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
“最后逼我们分家,本该属于我们的田地,硬生生只还给我们一半!”
“如今我凭自己本事盖新房,你背后找人偷我砖瓦,现在还拦着不让动工?我看你分明就是见不得我好!”
啥玩意,还让人偷砖?
不过想想,这事儿的确是乔婆子能干出来的。
乔婆子脸色青白交加,“别听她的,没有的事儿,她撒谎。”
就在这时,玄沧上前一步,冷声道:“跟她废话什么。”
“大家只管拆,她执意拦着,若是不慎被砖石砸死,也纯属自寻死路。”
“依照律法,她就算死了,也跟大家没关系。”
院里几个年长的大叔纷纷附和:“对对对!读书人懂律法!是她自己胡搅蛮缠拦在前头,真出事了,怪不得大丫!我们都能作证!”
乔婆子被玄沧一番律法说辞直接唬住,腿肚子直打颤。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么认输,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欺负人啊!这是要逼死我啊!”
众人看她这般无赖模样,早就不耐烦了,就没见过这么不当人的。
两个壮年大叔直接上前,二话不说,一人架着一条胳膊,轻轻松松把撒泼的乔婆子抬了出去。
乔引珠见状,大声道:“二位大哥,今天的工钱我给你们涨到三十文,你们啥也不用干,就看着还有没有人来捣乱。”
院门口彻底清净了。
所有人拿起工具就开工。
乔引珠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一脸淡然的玄沧,“你还懂律法?。”
玄沧垂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压低声音,只让她一人听见:“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