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
姜姝率先发难:“你回云城,是来找我的吗?”
沈叙州沉默了半晌,指尖摩挲着杯口,犹豫间终是开口:“大部分的原因是。”
姜姝爽快地饮尽一杯酒。
接着,是沈叙州。
他认真想了想,竟是问:“当年你和我分手,有苦衷吗?”
这次,姜姝没逃避。
“有。”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她没再继续往下说。
炭火噼啪响了一声,油滴在炉架上,腾起一小股呛人的烟。
沈叙州喝下一杯。
姜姝:“我和你重逢的那天,你什么感受?恨我吗?”
沈叙州没立刻答。
他垂眼,看着杯中晃荡的酒液,像是在把那一瞬的情绪重新捞起来。
“像溺水的人,忽然被人拽出了水面。”
他声音很低,带着酒后的哑:“活过来了。”
恍惚间,姜姝的心尖像是被什么给攥了一下,她呼吸倏地变乱,无法言语,只能低着头,开了一瓶酒,将杯子倒得很满。
她面色如常,指尖却在发颤。
而沈叙州接着问:“当年,你的苦衷是什么?”
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呛得姜姝眼尾泛红。
“我爸那时候伤得重,萧景深答应出资做手术,也答应帮助公司起死回生,条件是我嫁给他。”
她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沈叙州握着酒瓶的指节缓缓收紧,青筋微凸。当年的事,他自然也调查到了一些,但听她亲口说出来,他心里依旧不是滋味。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声音沉哑,压着翻涌的情绪。
“告诉你,你也没有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爸死。”
姜姝抬眼看他,眼眶蓄着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沈叙州,我当时。。。。。。没得选。”
烧烤摊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那你现在呢?姜姝。”
他唤她,无比认真地出声询问:“你现在,有得选了吗?”
四目相对,姜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前她是萧景深的妻子,身份是一道墙,堵住了所有可能性。
如今墙塌了,他竟来问她,想不想迈出一步。
姜姝思绪万千,没有马上回答,亦或是不敢,她转而拿起酒,灌进了嘴里。
喉间滚动,酒精燃烧了一切理智。
而她擦去嘴角的水渍,转移了话题:“换我问你,沈叙州。”
姜姝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反应,犹豫再三之下,她终是开口:
“你还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