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沉默下来,头也低了几分。
姜姝当即察觉到他们有事瞒着自己。
“可能什么?”
姜妈接过话:“你爸可能要把公司的资产转让,把剩下的钱都留给你和晓晓,我们想回乡下看看。”
许是经历了这回事,她已经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姜姝一怔,满是不理解:“为什么?”
姜氏是姜爸多年的心血,虽然自从当年破产,就一直不温不火,甚至有好几次莫名的变故,让公司濒临绝境的边缘,但她有信心可以打理起来。
“姝姝。”
姜爸意识到了她的情绪,连忙出声:“我们在这只会是你的累赘,姜氏也没多大起色,可能都抵不上你自己的事业,我的意思是。。。。。。”
他神情郑重:“姝姝,别再管我们了,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我会把所有的资源都用来托举你。”
姜姝彻底听明白。
姜爸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事业,转而付出在她身上。
“可是。。。。。。”
姜姝还想再说什么劝解,却被姜爸制止。
“你可能不知道吧,姜氏好几次遇险,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们与其在这守着一个被仇人盯死的空壳,不如你重新开始,到时候爸再来给你打工。”
他放柔了声音,像是在哄:“好不好?”
“你的意思是,如果姜氏执意要留,只会是死路一条,是吗?”
姜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藏的信息。
姜爸没有言语,算是默认。
“三番五次报复的人,是萧景深吗?”
姜姝追问。
姜爸脸上闪过苦涩,却很快笑开:“哪倒不是,要是他,爸不早和他拼命了吗?这件事你就别管了,照我说的来。”
他已经下了决定,姜姝不好再说什么。
“好。”
——
离婚正式上诉那天,萧景深是拄着拐杖来找的姜姝,身后带着一些直系亲戚。
而萧妈,头一次见她笑容满面地拎着一袋水果进门。
哪怕她才遭受过她变相的‘绑架’。
“你们来干什么?”
姜妈对他们,并没有好脸色,她已经意识到,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只会让这家人得寸进尺。
婚姻是。
做人也是。
而萧妈像是没看见她的臭脸,直接挤进去,就开始喊:“姝姝?姝姝!妈来看你了!”
姜姝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神色冷然:“请你闭嘴,很吵,这不是你家。”
萧妈脸上有些难堪,但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还是笑脸相迎。
“姝姝,你还在生景深的气呢?景深就是和你闹着玩的,你看你后面也不拿我绑走开了个玩笑嘛。”
她把水果放在桌上,又朝姜姝走去。
“姝姝,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别太放在心上啊。”
说着,那些小姨又上前来劝。
“是啊,姝姝,你看你和景深这么多年了,为了这点小事,就要闹离婚,还要上法庭,多难看啊。”
“就是,景深也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我们都亲自登门来给你道歉了,就算了吧。”
他们说的冠冕堂皇,说是来道歉,可端得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姜姝没有理会,只是越过众人,看向萧景深。他也与之对视,冲她笑着:“姝姝,我们回家好吗?”
屋内沉静片刻,姜姝忽然失笑出声。
“还是真是蛇鼠一窝,草包得大有不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