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还疼吗?”
依旧没动静,只不过他那紧绷的肩线好似松了一瞬。
姜姝抿了抿唇,拿他没办法的无奈。
她重新拿起医药箱里的纱布,动作比之前更轻,更加小心地将他松散的纱布一圈圈重新缠好。
每绕一圈,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细微的颤栗,却始终强撑着不睁眼。
缠到最后一圈,她指尖不小心划过他腰腹间温热的皮肤,沈叙州猛地一颤,终于没忍住,闷声哼了哼。
姜姝以为弄疼他了,吓得缩手:“对不起,我。。。。。。”
然而沈叙州并没有睁开眼,姜姝见此情形这才接着动作。
等做完这一切,姜姝就在旁边坐着守他,也是怕他感染发烧,不能及时发现而已。
夜已深。
姜姝的疲惫如潮水般涌入。
渐渐的,她眼皮耷拉下去。
直至睡着,她都没发现沈叙州已经睁开眼看了她很久。
壁灯的光晕柔和,落在她微蹙的眉心,又顺着她挺翘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她睡得并不安稳,呼吸轻浅,长睫偶尔会无意识地颤动一下,像是陷在梦里拔不出来。
沈叙州静静看着。
腹部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都是他自找的,他压根没伤,是趁着姜姝不注意,自己用小刀划的。
为的,就是她那点虚无缥缈地在乎。
沈叙州不知道这样值不值,但如今感受着她指尖的微凉,和她呼吸时拂过他手背的温热气息。
心口多年来始终空落的地方像是终于被填满。
沈叙州也终于肯确信——
自己还爱她。
沈叙州伸出手勾住她的指节,又小心翼翼地用掌心包裹。
“姜姝。”
他低声唤她。
“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盯着她沉睡的眉眼,敛入眼底:“你为什么能这么轻易的放下我?”
“这些年来,我真的——”
他停顿了一下,把那句在心里压了五年的话,烙进这异国的夜色里。
“好想你。”
他好像又离不开她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在她身边看她一颦一笑,偶尔因为他激起一些别样的情绪就好。
可是现在,他忍不住想索取更多。
例如这次出差,其实根本没必要,偏他听信了一些蛊惑,说人在危险情况下,会意识到自己对身边人的情感。
姜姝意没意识到他不知道,他是意识到了。
他就是想拥有她,想明目张胆地站在她身边,想有一个。。。。。。
名分。
沈叙州眼底晦涩,手穿过姜姝指缝,偏执地占据每一处空隙。
她的手很小,很软,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可爱。
沈叙州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此刻牢牢攥在了手里。
姜姝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指尖轻轻动了动,却没有抽回,反而无意识地回握了一下。
那力道很轻,像小猫的爪子,挠在他心尖上。
沈叙州唇角随之餍足地弯了一下。
半梦半醒中,姜姝好像听见浴室有水声,又有细微的动静,过了很久,竟是一道压抑地低音。
是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