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下脸,抽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姜姝一人。而她回想着刚才打那些话,后知后觉到,沈叙州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在用钱羞辱他?
她有些懊恼,自己把话说得那么直白。
姜姝的猜测也没有错,沈叙州离去后,气到在楼梯间足足站了一个小时,脚边的烟蒂都堆放了不少。
他想不明白姜姝的脑回路,当初她因为钱丢弃他,现在又来用钱施舍他。
她是真觉得他穷到无路可走了吗?
沈叙州气到呼吸微顿,觉得当初自己那张黑卡不应该甩给堂弟,就应该甩给她!
烟盒空荡,沈叙州心头依旧烦躁,转而又拿出薄荷糖咬进嘴里,仿佛想要将这番恼怒一同嚼碎。
只是甜涩感从舌尖蔓延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就因为她这一两句话,让他不理智成这样。
不应该。
沈叙州眼底因姜姝而起的燥意,被一寸寸压回深处。
手机恰在此时震了一下。
是老周。
[少主,姓萧的在调查你。]
看到这则消息,沈叙州没有感到诧异,只是觉得萧景深太沉不住气,这么急不可耐。
[没事,让他查,别管。]
他的简历,是刻意为之,更是‘鱼饵’,他倒要看看萧景深会不会上钩。
但凡萧景深能从中知晓什么,亦或是父亲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能确定,这俩人就是有联系。
老周:[好的。]
姜姝再见到沈叙州时,是午休时分,他从便利店才买了烟出来。
“沈叙州。”
姜姝第一时间叫住了他。
沈叙州抬眼看来时,神情倦怠,“有事?”
姜姝还记得在办公室那桩事,犹豫中还是主动上前解释:“那个,我是想和你说,刚才说要给你钱,不是羞辱你施舍你的意思,只是我觉得你可以去更好的地方,不应该因为钱放弃,没考虑到其他因素,抱歉。”
说着,她将攥在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这个给你。”
一块裹着德语糖纸的香草味糖。
沈叙州看见,一愣。
这是他喜欢的口味和品牌,市面上很少见,也很难买到。
沈叙州眸色随之微动,“哪来的?”
姜姝倒是没有隐瞒,诚恳地回着:“跑了三家百货商城,才问到的。”
沈叙州看着那块糖,紧皱的眉心舒展些许,伸手接过,却冷嘲热讽道:“就为了这个费那么大的精力,你很闲?”
“道歉嘛,也该有诚意。”
姜姝并不觉得这有什么,还将剩下的一盒糖都拿给了他。
“对了。”
她目光扫过他手上的烟,似好意提醒:“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
说完,姜姝便不做停留,转身离去。
而沈叙州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糖似乎还带着她掌心的温热。他垂眼剥开,糖纸在他指腹下窸窣作响,最终露出那颗圆润饱满的糖果。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放进嘴里。
浓郁的香草味散开,回想刚才的一幕,沈叙州唇角还是忍不住极轻地勾了一下。
她还记得。
至于烟,则是被他随手丢弃,他没有烟瘾,只每每在抑制不住情绪,又无法吃药时,才会拿出来。
而现在,他有了更好的代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