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又说起校园时期的趣事,比如沈叙州当年大半夜翻墙出去给来生理期的她买红糖鸡蛋水,被主任抓住罚站了一个星期。
又比如沈叙州逃课冒着大雪去后山放烟花,就因为她说想看。
他越说越起劲,全然没有发现姜姝和沈叙州越来越沉默。
甚至,他还翻出一张照片。
“你看,这是我当初偷拍的,还说要是有缘到你们婚礼上,我再放送呢。”
是梅雨季的阴雨天,他们走在同一个伞下。他帮她背着书包,她低着头跟着他的步子走。
他和她靠在一起。
他的红绳摩挲着她的腕间,手极具有侵占性地勾着她的尾指。而她与他戴着的同款银色素戒在阴暗的画面中竟格外耀眼。
还记得,他说的——
“我们打个死结,就能永远纠缠在一起。”
旧事再重提,才发现他当初的爱意如此浓烈。
姜姝移开目光,心底说不清的晦涩,笑容尽显牵强地开了口:“删了吧,也用不上了。”
“哎,行吧。”
程亦放下手机,有些惋惜。
这一刻,姜姝只觉氛围格外压抑,甚至连和沈叙州对视一眼都不敢,只一个劲地埋头苦吃。
好死不死的沈叙州还在这时夹菜给她。
“别噎着。”
他似好意提醒,又似阴阳怪气。
偏他目光灼人,姜姝的头埋得更低,一时间竟只闷声应了一句。
好在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那端跳动的名字,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晰。
[萧景深。]
姜姝指尖顿了片刻,才拿起手机起身:“我接个电话。”
门轻轻合上,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叙州垂着眼,夹了一筷子凉了的菜,味同嚼蜡。
程亦与他碰了杯,又问:“她老公,你见过没?”
“见过。”
沈叙州语气平淡。
“怎么样?”
程亦有些迫切地问。
沈叙州垂下眼,回想起那个男人的模样,冷笑一声:“不怎么样。”
他的确觉得不怎么样,不够高,不够帅,还出轨,站在她旁边像癞蛤蟆成精了。
不配。
程亦摩挲着下巴,十分好奇:“那姜姝是怎么看上他的?”
“瞎了。”
这句话说出时,姜姝正好推门进来。沈叙州不知道她听了多少,但丝毫没有被人撞破背后说人话的心虚,反而直直地看向她。
但姜姝神色从容,看不出喜怒,只轻声说了一句:“家里有点事,我先走了。”
程亦不解:“这就走?”
“嗯。”
她拿了外套,冲他们笑了笑,“你们慢慢吃,下次我请。”
她走得干脆,没有多余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