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选址是冯家名下的一处山庄,下午开始山庄门前就已是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黄昏时分,宾客几乎都到了,贺拓野却迟迟不现身。
冯老太爷又一次应付完几个旁敲侧击贺拓野动向的宾客后,沉着脸问冯盈霜,“贺拓野什么时候来?”
京市里谁都知道贺家和冯家交情深,今天来贺寿的一半是冲着他的面子,还有一半却是冲着贺拓野。毕竟贺拓野平时很少露脸,一般宴会根本请不到他,有点地位的都想趁着这次寿宴和他混个眼熟。
他这次特地将寿宴办这么大,也是为了告诉大家冯家还没有败落。
可排场再大终究只是面子功夫,只有贺拓野亲自来为他贺寿,才能显出他们冯家的不一般来,才能让冯家继续在京圈豪门里站稳脚跟。
眼看就要开席了,冯老太爷怎么可能不着急。
冯盈霜:“快到了,我刚刚问过,他已经在路上了。”
冯老太爷:“咱们家也就只有你和贺拓野的交情深。这样的交情,你可千万要守住。”
贺家是棵参天树,有救命之恩在前,这棵树对他们而言格外好乘凉,从前他为了让冯家更昌盛,没少让宗亲子弟和贺拓野打好关系,但贺拓野根本不屑理会冯家小辈。
唯一的例外就是冯盈霜。
贺拓野几人小聚,只有她有机会参加,也只有她能在贺家面前说上几句话。
冯盈霜微微一笑,拨了下耳畔的头发,“我知道了,爷爷。”
冯老太爷不知道的是,刚才冯盈霜发消息问贺拓野什么时候到,贺拓野根本没回。她是转头问周彦礼才得出的答案。
这时,宴会厅里一阵骚动。
“贺总来了。”
宴会厅门口,贺拓野和周彦礼、宋恒几人相继步入大厅。
贺拓野走在最前,没穿正装。
一身灰色高领针织衫配黑色羊绒长外套,身下穿着条宽松长裤,休闲的不像是参加重要宴会,倒像是出门喝个下午茶。
冯盈霜率先迎上去,脸上绽开笑容,“小野,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一参加自家人的宴会就爱穿休闲装。”
她今天穿了件玫黄色高定礼服,不论是发型还是妆容都是精心挑选的,宛如一朵黄玫瑰穿梭在宴会厅。
大家正疑惑贺拓野怎么这个打扮就来了,听完这番话恍然大悟,原来贺总是因为和冯家人交情匪浅才做这种打扮。
冯老爷子也顺势接过话,“都是自家人,不讲究这些,小野来这边坐。”
他朝贺拓野招手,脸上还带着笑,心底却暗骂了句贺拓野没规矩。
他怎么说也是长辈!
给长辈祝寿竟然连一件正装也不穿,这不是存心让他没面子?
周彦礼偷摸笑得肚子疼,他和宋恒跟贺拓野这么多年交情,压根就没见贺拓野穿成这样去参加宋周两家的宴席。贺拓野今天就不是来贺寿的。
冯老爷子那么爱面子的人还要在人前粉饰。太平,他心底估计气得够呛。
冯盈霜还在热络问话,“小野,最近公司忙吗?”
贺拓野径直略过冯盈霜,压根没搭理她。
冯盈霜精心扬起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跟上贺拓野,替他找借口解释,“走那么快干什么?爷爷不会因为你迟到这种小事就跟你生气的。”
贺拓野当耳旁风,理所当然地拉开仅次主位的椅子坐下。连冯老爷子的二儿子,贺拓野照理该叫一声冯叔的冯荆飞都得给他让席。
他地位高,照理说凭他今时今日在京圈的声望,就算坐冯老爷子那个位置也不算过分。
但今天这毕竟是冯家的主场,贺拓野要是真敬重冯家长辈,至少不该做这么没礼数的事。
众人:“。。。。。。”
太子爷这是何意味,他们怎么看不懂了?
周彦礼在隔壁桌怼了怼宋恒的手肘。
“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