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冯盈霜几次三番地来贺家哭,说什么她也是被她妈威胁,如果她当时不出国,她妈就要自杀。她也是没办法。
贺拓野说:“贺家始终欠着冯家恩情,没为难她。但真要贺家像以前一样对她,那也是不能够。”
盛棠:“原来是这样。。。。。。”
贺拓野摸着她差不多干了的头发,低头又亲了一口。明明刚刚结束一场欢爱,但他好像怎么就是亲不够太太。
他该不会被太太下蛊了吧?
盛棠问道,“那咱们家冯家人还有来往么?”
贺拓野听着‘咱们家’几个字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少了。”
“不过九州做起来以后冯家总有人眼红,隔三差五还是会有人来打秋风。”
盛棠愣了愣,心疼地摸摸他的脸。
“那你一定很受气。”
贺拓野这样爱憎分明的人,要他给自己讨厌的人帮扶,他一定很不快乐。
贺拓野一怔,他是贺家唯一的儿子,是贺家的顶梁柱,人情世故上哪些该抓哪些该放他早就形成了一套流程。也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受不受气。
好像所有人都默认,只要他在这个位置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就该他负责,那些委屈就该他咽。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媳妇儿晓得心疼他。他媳妇儿在乎他有没有受气。
贺拓野握着她的手摩挲,“想从我手上要饭也没那么容易,你老公我心情好就从指缝里给他们漏点,心情不好他们就全给老子滚蛋。”
盛棠一听,眉眼弯弯,学着他的样子点头,“嗯,全给老子滚蛋!”
贺拓野连忙捂住她的嘴。
“不讲不讲。”
“这是脏话,媳妇儿咱不说。”
盛家养了二十几年的大家闺秀,估摸一句脏话没讲过。
要是让她家里人知道她嫁给自己以后学会了讲脏话,这印象分不得直接扣到负数。
这时盛棠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盛棠想下洗漱台,但水中余韵带来的两腿酸软还在。
盛棠不想走,朝贺拓野伸手。
“要抱。”
贺拓野一乐,心底跟灌了蜜似的,“跟谁撒娇呢太太?”
盛棠一愣,伸出的玉臂往回缩了缩。
贺拓野连忙抱住她,抓着她的腿往自己腰上盘,“我嘴贱呢媳妇儿。跟自己老公可以撒娇。”
太太难得主动一次,别把人给作没了。
相处这段时间贺拓野已经摸清她的脾性,她慢热,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界限总是小心翼翼地试探。
但没关系,他会承接每一次她朝自己迈进的脚步,叫她安心地踏入他的世界。
贺拓野抱她走到床边,递给她手机。没放她下来。
盛棠看了眼来电,是谢捡。
她犹豫了下,还是接了。
“喂?”
“棠妹你怎么才接电话!”
谢捡气极,语气里还带着责备。
盛棠蹙了蹙眉。
“有事?”
贺拓野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抱着盛棠转身在床边坐下。
高挺的鼻尖故意蹭她颈窝的痒痒。
盛棠疏离的态度让谢捡感到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盛棠后面那句如娇似嗔的,“你别闹。”
那句话显然不是说给他听的。
她身边有男人。
谢捡的脑子有一瞬宕机,他看着面前浑身是血的关越,错愕道,“棠妹,你和谁在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