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你看看奶奶雕的这个鹿,好不好看?”
老太太举起她雕了一半的鹿,恨不得给盛棠全方位三百六十度地展示。
盛棠眼皮跳了跳。
老太太要不说这是鹿,她差点以为这是狗。
“很有个性的鹿。”
如果不结合老太太的个人特色讲解,都很难被认出来的鹿。
老爷子哼哼,“你那蹩脚的雕刻就别展示了,小妮儿你来看看爷爷的字怎么样。”
老爷子年轻时走的是从军路线,以前是真上过战场的。也是退休了才有心思静下心来练练字。
盛棠走到书桌边,眼皮再度跳了跳。
书法书法,贺家爷爷的字只完成了书写而毫无章法。
她想了想,“颇有帝王之风。”
哪位帝王你别管。
反正就是写字像死蛇挂树的那位。
“你这小妮儿就是会说话。”
老爷子心底高兴,直接把狼毫塞进盛棠手中,“成天听老盛夸你多才多艺,你也写几个字给爷爷瞧瞧。”
盛棠思忖了片刻,在新铺平的宣旨上写下两句诗。
无计披清裁,唯持祝寿觞。
愿公如卫武,百岁尚康强。
一手漂亮的赵体字,还是特吉利的祝寿诗,老爷子眼前一亮。心底对盛棠更喜欢了。
就是看看盛棠那一手漂亮的书法,再看看自己的“书法”
,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字那么不顺眼呢?
“小妮儿你这字,你是行家啊。”
“小时候跟着我家爷爷练过几年书法罢了,算不上行家的。”
老爷子听得高兴,立刻跟老太太夸赞,“咱们这一圈老同志还是老盛最会养孙女。”
明明什么都会,还这么谦虚。年轻人里少有这么沉静的姑娘了。
“老伴儿,你不是给小妮儿准备了礼物么,快给她。”
“东西我不是放你抽屉了吗。”
老太太睃他一眼。
“是吗?我找找。”
贺拓野已经被自己媳妇儿迷得找不着北了,趁着老爷子翻抽屉,他把盛棠拉到自己身边,“媳妇儿你怎么什么都会?”
盛棠低声应他,“琴棋书画,歌舞艺术,小时候都要学的呀。”
贺拓野眉梢一挑。
他小时候可没学这么多。
小时候他爸忙,他天天带着一群大院里的小孩儿当山大王,满京市胡同里乱钻。摘柿子掏鸟蛋,就连拿石头砸邻居家窗户这种事儿他也没少干。
哪像他太太,整一个多才多艺啊,脑子还特别好使,还能进科研院当首席。
“媳妇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盛棠眼睛弯弯,招他道,“那可多了。我允许你慢慢靠近我,一点点发现。”
“太太你这么优秀,我可要自卑了。看来我只能多挣点钱,争取更配得上你一点了。”
到时候太太负责多才多艺,他负责多财多亿。
怎么不是天生一对呢。
“找到了找到了。”
老爷子从抽屉里找出一份文件,抬头就看见自家孙子的眼睛都快黏在盛棠身上了,老爷子鄙夷,“瞧你这黏糊劲儿。”
贺拓野没脸没皮道,“是啊,我生性粘人,上辈子就属狗皮膏药的。”
老爷子白他一眼。装吧你就!
也不知道当初相亲时说要踹死人家姑娘的是谁。
老爷子递上手里的文件,“妮儿,你看看,这是爷爷奶奶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