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欢奇怪。
冬至讪讪笑了笑,“我实在太闷了,就往海棠苑跑了几次。”
苏倾欢从来都不知道冬至是如此耐不住性子的人,伤口长好才几天,就不老实了。
“她打算搬回去了?”
苏倾欢问。
冬至摇头,“不像是,她每次出门都只带着彩春,出去的时候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回来的时候都面带笑意,与之前动不动发火、阴沉的模样大不相同。”
苏倾欢盯着冬至,听她说动不动发火,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
他最近,也不爱发火了。
面容阴沉的时候也不多,有时候还会笑。
“夫人!夫人!”
冬至拍了拍苏倾欢手臂,“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
苏倾欢一愣,“陆琬清每天都出去吗?”
冬至凝神想了想,道:“两三日出门一次。”
苏倾欢歪了歪头,这个出门时间,感觉像是陆琬清刻意为之。
“派人盯着她。”
苏倾欢吩咐下去没几日,陆琬清又出了府,冬至不放心,亲自跟了一次,回来后对苏倾欢道:“陆县主与一男子在城外的竹林结伴同游,有说有笑,相谈甚欢的模样,期间还递给那男子一方绣帕。”
未婚女子私自将贴身的帕子赠送给男子,无异于私定终身。
苏倾欢瞪大眼睛看向冬至,“你看清楚了?”
“婢子明白夫人的意思。”
冬至压低声音:“婢子想着她恋慕王爷,不该随意赠送帕子给外男,特意跟紧了,确实是她的帕子。”
“男子是谁?”
苏倾欢想,以陆琬清的性格,对方不会是普通人。
“听彩春唤她裴公子,言语间还提到了户部主事。”
苏倾欢眨了眨眼,几秒钟后道:“应该是户部主事家的孩子,他姓裴。”
“婢子这就去打听,一定查清楚他是谁。”
苏倾欢点点头,任由冬至去了,心里暗自疑惑。
她的数据库显示,年龄与陆琬清相仿的裴家男子名唤裴云昭,但此人三年前就已经通过科考,后外放至江南,不在京城。
按照当时他外放的时间算,就算他在江南的任期满了,家里人疏通关系将他调回京城,但也不该这个时间。
况且,户部主事,正六品的小官,陆琬清不可能看上裴家。
不多时,冬至查清楚回来,“主子,那人名唤裴云昭,但是裴云昭不在京城。”
苏倾欢数据库中的信息被证实,她沉眉盯着前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陆琬清接触的裴云昭不是裴家的裴云昭。”
她呢喃了一句,有些想不明白,陆琬清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冬至一脸迷茫,问:“夫人,要不要提醒县主,万一出事,王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苏倾欢摇头,一本正经道:“陆琬清不会把自己放进危险的境地,你继续盯着她,查清楚她和假裴云昭的接触时间,地点。”
冬至领了命,便日日跟踪陆琬清。
她发现,陆琬清每隔三日都会出府一次,每次见得人也都是裴云昭,两人见面的地点要么是几乎没人的地方,要么就是人多到不会被注意的地方,比如竹林,比如庙会,甚至有时候也会在茶楼找个包厢。
随着两人见面次数的增加,两人之间的姿态也日渐亲密。
冬至有时候也怀疑,陆琬清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沈惊鸿了。